你抬起手,本来想拍拍他的背,却发现满手都是灰,只好有些尴尬地悬在半空:“没事了,都出来了。”
凤随歌没有松手,反而把你抱得更紧,。
缓缓低下头,他将脸埋进了你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敏锐的皮肤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烟熏味,还有属于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冷冽兰香。
“酥儿……”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依赖:“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我会死在里面,不是被火烧死,是被那种绝望……”
“嘘。”
你感觉到颈窝处有一点湿润的凉意,心里微微一软。
他在哭。
这个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肩上,骄傲又隐忍的大皇子,在你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你不在意手上脏不脏了,轻轻抚摸着他有些凌乱的长发,指尖顺着后颈一路滑下。
“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你尽量让语气变得轻松些:“我说过我是你的狗皮膏药,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你在哪,我就在哪。”
凤随歌在你颈窝里蹭了蹭……
缓缓抬起头,那双凤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尾却泛着一抹动人的绯红,湿漉漉地看着你。
“酥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别离开我,哪怕是一刻也不行。”
你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跳漏了半拍。
这也太犯规了。
那张清俊绝伦的脸上沾着灰,却更显出一种狼狈却动人的美感,尤其是那双眼睛。
“我在呢。”
你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试图缓和这越来越暧昧的气氛:“随歌乖,等回去了,我给你做桂花酥吃,好不好?”
他却没有接你的话茬。
手顺着你的脊背滑下,停在你劲瘦的腰间,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着那处敏感的软肉。
凤随歌凑近你的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了你的耳廓,热气呵得你耳朵发痒。
“不想吃桂花酥。”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极其隐秘的暗示:“想吃……别的。”
你眨了眨眼睛,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看着他那双藏着钩子的眼睛,你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别的?你是说……刚才路过那家店里的烤鸭吗?”
凤随歌愣了一下。
原本的旖旎气氛,瞬间被这只“烤鸭”拍得粉碎。
看着你那一脸认真思考烤鸭哪个部位好吃的表情,他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好,依你,就吃烤鸭。”
他在你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眼神宠溺:“把你喂饱了,才有力气……让我吃。”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但你还是听懂了,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人,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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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直奔皇宫而去。
到达宫门口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宫门紧闭,城墙上灯火通明。
马启明带着一队太监匆匆从侧门跑出来,还没靠近就被一排全副武装的禁军拦住。
“站住!”
城楼之上,庄慎一身紫色官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辆略显狼狈的马车,嘴角挂着那抹让人厌恶的虚假笑容。
“大皇子,深夜私带不明人士闯宫,意欲何为啊?陛下龙体抱恙,此时应在寝宫修养,你这车里装的,莫非是……挟持天子的筹码?”
凤随歌冷笑一声,正要拔剑上前。
“让开。”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走到马车后,打开帘子。
再次气沉丹田。
你一把将那个还处于半晕状态、连人带椅的凤平城给拎了下来。
“咚!”
故意手滑了一下,那沉重的轮椅重重地砸在宫门口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下,把原本还在装晕的凤平城彻底震醒了。
“哎哟!哪个杀千刀的……”
他揉着被震麻的屁股,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城楼上庄慎那张瞬间僵硬的脸。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满脸烟灰、衣衫褴褛,正在骂骂咧咧的凤平城。
这……这和庄相说的“陛下安寝”不太一样啊?
你拍了拍手,单手叉腰,仰头看着城楼上的庄慎,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得近乎挑衅的笑容。
伸出一根手指,你直直地指着那个气焰嚣张的权臣。
“喂,那个穿紫衣服的老头。”
声音清脆响亮,穿透力极强:“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不是你家陛下?”
庄慎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握着栏杆的手微微颤抖。
你也没等他回答,又扭头看了看周围那些手持长枪、面面相觑的禁军,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股霸气。
“怎么?陛下回宫,还要给你们这群看门狗递折子不成?”
“不想死的,就给我把路让开!”
那一刻,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破开云层,正好照在你身上。
站在皇权与阴谋的交界点,你一身红衣似火,明明是个女子,却有着比在场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耀眼的气场。
凤随歌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的背影,手中的剑缓缓出鞘。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尽孝,也不再是为了所谓的忠君。
只想陪着你,哪怕是用剑,也要为你劈开这条通往真相的路。
“谁敢拦路?”
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剑尖直指庄慎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