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随歌的府邸。
陆珂匆匆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殿下,一笑姑娘派人送来的。”
凤随歌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泥塑小狼。
那狼捏得歪歪扭扭,神态却有几分桀骜,依稀是他的模样。
你正在旁边啃一只酱肘子,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把泥塑小狼拿过来,捏了捏它的尾巴:“这狼捏得有随歌的影子。”
“丑萌丑萌的。”
原本凝重的气氛,被你一句话打破。
陆珂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凤随歌瞪了你一眼,却没真生气,只是从你手里拿回小狼,眼底藏着温柔:“一笑向来细心,这应该是她的暗号。”
“什么暗号?难道是查到什么了?”你放下酱肘子,擦了擦手。
秘密据点里,付一笑脸色凝重:“我查到了,面具人就是慕容曜。”
“平陵之战,截杀侯靖,收买如嫣……所有事情,都是慕容家在背后策划。”
凤随歌脸色骤然沉下来,指尖攥紧:“竟然是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站在凤随歌身后,你没惊讶,只是默默把手放在腰间剑柄上:“也就是说,那个戴面具的坏蛋,一直在骗随歌?”
付一笑点点头:“他藏得太深,若不是这次鸣镝的线索,还查不到他头上。”
你笑了,眼底闪过厉色:“好,我去揍他,让他知道骗随歌的代价。”
……
慕容府。
对峙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凤随歌的剑,遥遥指着他曾经最好的兄弟:“为什么是你?”
声音里带着波动,有愤怒,也有心痛。
慕容曜站在那里,脸上没了平日的温和,只剩刺骨的冷笑,没回答,只是缓缓撩起右腿裤管。
那条腿,从膝盖以下,是金属和木头制成的假肢,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为什么?”慕容曜声音扭曲,“凤随歌!你问我为什么?”
“当年在北境,为了救你,我爹把我从死人堆里扔下!”
“我这条腿,就是那时候被战马踩断的!”
“我恨的不是你!是这不公的命!”
“凭什么你是天潢贵胄,受万民敬仰!”
“而我,就只能做一个躲在阴影里、连路都走不稳的残废!”
凤随歌看着那条狰狞的假肢,瞳孔一缩,手中的剑,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愧疚、震惊、痛苦……无数情绪在他心中翻涌,几乎将他淹没。
就在凤随歌心防即将崩溃的瞬间,你一步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没看凤随歌,你只看着慕容曜,眼神清澈却锐利:“你的腿断了,是很疼。”
“但这,也不是你伤害随歌、背叛国家的理由。”
“你懂什么!滚开!”慕容曜情绪激动,想伸手推开你。
你的手更快,单手扣住他的手腕,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再次传来,硬生生将他逼退一步。
慕容曜怔怔看着你,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随歌欠你的情,他会还。”你开口,字字掷地有声,“一条腿,一个爵位,甚至半壁江山,只要他有,只要你要,他都会给。”
“但你想害他,想颠覆这个国家,就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顿了顿,语气更冷:“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随歌。”
“他虽然有时候笨了点,但他这颗心,是热的。”
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他:“你的心,凉了。”
慕容曜被你的气场震慑住,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正视这个一直跟在凤随歌身边的女人。
甩开你的手,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更深沉的凉意取代:“从此以后,恩断义绝。”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拖着那条残腿,一步步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被你护在身后的凤随歌。
那眼神里,除了恨,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光,都照在凤随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