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送走了情绪稳定下来的如嫣,你和付一笑正走在回府的僻静小巷。
你忽然停下脚步。
付一笑也停了下来,警惕地按住腰间的软剑:“怎么了?”
巷口,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挡住了去路。
是慕容曜。
慕容曜没有戴面具,俊雅的脸上挂着平日里那种温和的笑,但眼底,却是一片阴鸷。
“两位姑娘,深夜至此,是想去哪儿啊?”他摇着折扇,语气轻佻。
你看着他,直接道:“回家吃饭,你有事?”
慕容曜的笑容僵了一下。
慕容曜收起折扇,不再伪装,脸上的温和褪去,只剩下毒蛇般的冰冷。
“看来,凤随歌什么都告诉你们了。”
慕容曜从袖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鸣镝,在指尖把玩着。
“这东西,与宫中禁药‘牵机’相连。只要我松手,它一响,宫里那位……可就没命了。”
付一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慕容曜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带着冰冷的压迫:“我不管你们查到了什么。从现在起,闭上你们的嘴,当个哑巴。否则,我不介意让夙砂换一个新皇帝。”
慕容曜以为,这最后的底牌,足以让任何人忌惮。
他以为,慕容曜掌控了一切。
你看着那枚鸣镝,歪了歪头,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它会亮吗?”
慕容曜一愣:“什么?”
你没再说话。
下一秒,你的身影原地消失。
慕容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攥住了他握着鸣镝的手腕!
是你的手。
你的手纤细白皙,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但那五根手指死死锁住了他的筋骨。
“咔……咔嚓……”
那是骨头被巨力压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脸上的血色从慕容曜颊边褪去,伪装的从容与狠戾,被剧痛与惊恐碾得粉碎。
你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落在慕容曜身上。
“你敢!我乃慕容家少主,你就不怕族中长辈问罪?”慕容曜咬着牙,声音发颤。
“怕什么?”你挑眉,指尖微微用力,“怕你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
“你可以试试。”
“是你松手快,还是我……捏碎你的骨头快?”
威胁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身体因疼痛剧烈起伏,冷汗从慕容曜额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碎成一小片湿痕。
“你究竟是谁?为何有这般力气?”慕容曜瞪着你,眼底阴鸷被恐惧吞了大半。
他想不明白:
这个看起来纤细无害的少女,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身后的付一笑脸色煞白,却没出声,只握紧腰间软剑,全神贯注盯着慕容曜的另一只手。
“一笑,别慌,他翻不了天。”你头也没回,声音轻淡。
付一笑点点头,指尖依旧扣在剑柄上:“我知道,只是怕他狗急跳墙。”
巷子里只剩慕容曜的喘息声。
最终,是他先败下阵来。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畏惧,从骨子里钻出来的那种。
慕容曜眼中疯狂褪去,只剩屈辱与不甘,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
你察觉到他手腕肌肉的松弛,指尖一松,放了手。
“咔哒。”
精巧的鸣镝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却没被触发。
慕容曜抱着变形的手腕,踉跄后退两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
没再看他,你弯腰捡起鸣镝,在手里抛了抛。
“这东西,做得还挺讲究。”
把鸣镝递给旁边的付一笑:“一笑,你见多识广,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做的?”
“见多识广谈不上,这材质倒认得。”付一笑接过鸣镝,仔细端详片刻。
“天山寒铁,机括是墨家手笔,里面的火药……有西域香料的味道。”
“一旦发射,声传十里,还带特殊频率,能引爆特定子母蛊。”
她抬头看向你:“酥儿,宫里那位……真的有危险。”
你点点头,指尖摩挲着鸣镝边缘:“我知道了,得尽快通知宫里。”
转身,重新看向站不稳的慕容曜:“现在,我再问一遍。”
“回家吃饭,你拦着,有事?”
慕容曜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只怨毒瞪了你一眼,捂着手腕,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