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随歌8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凤随歌却没有推开你，只是眼神有些闪躲。

　　你的注意力很快被书房里的东西吸引了，你跳下椅子，好奇地打量着满墙的书架：“这么多书，看得人眼花缭乱。”

　　“随歌你好厉害，认识这么多字！”

　　你随手抽出一本兵书，虽然上面的字你一个也不认识，但书里的阵法图解却让你看得津津有味。

　　“咦，这个阵法……如果把这里的骑兵调到侧翼，从这里突击，是不是更好？”

　　你指着图上的一处，随手拿起桌上的毛笔，在旁边的废纸上画了几笔，线条简单却直指要害。

　　凤随歌下意识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只一眼，凤随歌便定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震惊：“你怎会知晓此等破阵之法？”

　　你摇头，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这样布置，能更快突破防线。”

　　你随手画出的那几笔，竟是豁然开朗的破阵之法，恰恰解决了困扰凤随歌多日的一个难题！

　　凤随歌猛地抬头看向你，心中波澜翻涌，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而你，已经扔下笔，跑去拨弄他桌上的另一件东西了：“哇，这个好好看！”

　　你拿起凤随歌的佩剑，想要拔出来看看，却被凤随歌一把按住了你的手。

　　“别动，会伤到你。”凤随歌的声音沙哑，眼神晦暗不明。

　　你噘嘴，有些不甘心：“我就看看，不拔出来还不行吗？就看一眼。”

　　凤随歌松了松手，语气软了些：“小心些，别碰到剑刃。”

　　这一夜，你因为白天的惊吓和晚上的头痛，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上的被褥柔软，却怎么也无法入眠，脑海里偶尔闪过的碎片让你心绪不宁。

　　你索性爬起来，推开窗。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夜风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你忽然想起白天在树上看到的风景，心念一动：“要不……去屋顶上看看？”

　　你施展起凤随歌教你的那几句轻功口诀，身形一纵，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屋顶上。

　　夜风清凉，吹得你衣袂飘飘，你舒服地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的拥抱。

　　“深夜不睡，在此作甚？”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你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要从屋顶上摔下去。

　　凤随歌的一只手臂及时地从旁边伸出，有力地揽住了你的腰，将你带回了屋脊上。

　　你惊魂未定地回头，正对上凤随歌那双映着月光的眸子：“吓死我了！随歌你怎么也在这里？”

　　凤随歌放开你，往后退了半步：“恰巧路过，听到屋顶有动静。”

　　月光下，凤随歌的脸庞轮廓分明，俊朗异常。

　　你看着他，忽然很认真地说：“随歌，你刚才救我的时候，嘴角翘起来了一点点。”

　　凤随歌一愣：“是吗？”

　　你用力点头，眼神无比肯定：“当然是！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为什么平时不多笑一笑呢？”

　　凤随歌脸上的那松动瞬间敛去，沉默地看向远方夜色中的皇城轮廓：“这个世上，没什么值得我笑的事。”

　　凤随歌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与落寞。

　　你看着他的侧脸，觉得那股让你心头发紧的孤独感又出现了。

　　你坐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晃着腿：“那现在呢？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凤随歌转过头，看着你。

　　月光下，少女的眼睛清澈明亮，不含杂质，就那么坦然地、真诚地望着他。

　　活了二十年，凤随歌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问起心情。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许久，凤随歌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不讨厌。”

　　你立刻笑得眉眼弯弯，眼底闪着光亮：“那就是开心啦！我也很开心能和你一起看月亮！”

　　你的快乐简单纯粹，轻易地感染了他，让他胸口那块常年紧绷的地方，似乎也松快了些。

　　“随歌……”

你忽然凑近他，小声问：“你有很多心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