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京城近来流传一本奇书。
书名香艳,唤作《侯门春史》。
此书以写实笔法,详述新晋镇国侯卫韫在千丈悬崖下,与一位“身份成谜的绝色美人”日夜相伴,最终携美人自尸山血海中杀回京城的韵事。
书中“绝色美人”未点名姓,字里行间的暗示,却齐齐指向不久前被楚家认回、如今暂住卫家的三姑娘,你,楚酥!
原本只在权贵间流传的“叔嫂坠崖”逸闻,彻底沦为街头巷尾热议的香艳丑闻。
卫家气氛沉窒,下人们走路踮脚,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
午后阳光正好,你歪在院中的贵妃榻上,手里捏着那本被查抄的《侯门春史》原稿,指尖划过纸页。
“这作者笔力倒是尚可。”你低笑一声,指尖停在某段文字上,“把七郎写得这般痴缠,倒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你甚至想寻到作者,赏他几个铜板。
“楚酥!”
一声厉喝震得你耳膜生疼。
卫家二夫人蒋纯领着一众家仆嬷嬷,气势汹汹冲进你的院子。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覆着冰霜怒火,眼神恨不能将你生吞活剥。
“你还有脸看这等污秽之物!”
蒋纯一把夺过你手中话本,狠狠撕得粉碎,纸屑纷飞。
“我卫家满门忠烈,百年清誉,竟因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毁于一旦!你还有何颜面留在卫家!”
你缓缓坐直身体,脸上凝着几分茫然受惊。
“二嫂……酥酥不知做错了什么……”你眨了眨眼,眼底水光浮动,声音轻软带颤,满是委屈。
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让蒋纯满肚子刻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
她最恨你这副姿态,明明是祸乱家宅的妖精,偏生长了张纯良无害的脸。
“你还装!”蒋纯气得浑身发颤,“若非你行为不端,举止轻浮,七郎怎会为你失了心智!如今全京城都在说卫家出了个与小叔子私通的荡妇!你让卫家列祖列宗的颜面往哪放!”
“我没有……”
眼泪顺着你苍白的脸颊滑落,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承受不住这莫须有的指控,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与七……与小叔,清清白白……二嫂为何要这般污蔑我……”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疾冲而入。
“住口!”
是卫韫。
他刚从军营归来,风尘仆仆,一身煞气未散。
望见被众人围在中间、哭得梨花带雨的你,他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被怒火烧红。
卫韫大步上前,一把将你护在身后,高大身躯为你挡住所有压力。
“二嫂!”他盯着蒋纯,声音冷冽,“酥酥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卫家的恩人!我不许你这般说她!”
“我这般说她?”蒋纯被气笑,“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为了这个女人,连长幼尊卑都抛诸脑后!卫韫,你醒醒!她就是个狐狸精!”
“她不是!”
卫韫怒吼出声。
也就在这一刻,你身子一软,眼前一黑,顺势倒了下去。
“酥酥!”
卫韫惊呼,眼疾手快将你柔软的身体稳稳接住。
你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然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火候,差不多了。
你“晕”了过去。
卫家正厅气氛凝重,蒋纯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即刻将这祸水送往京郊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蒋纯提出解决方案。
“我不同意!”
卫韫跪在厅中,脊背挺得笔直,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不同意?”蒋纯冷笑,“那你倒说说,如何堵住悠悠众口?如何保全卫家百年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