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头眨眨眼:“姐姐为我涉险,我为姐姐洗一次脚,算得什么?”
你指尖温热,轻柔揉捏她的脚踝,楚瑜心头发软。
她看着你专注的模样,脸庞上只映着自己的影子,满足感涌上心头。
洗漱完毕,你扶她躺上床,盖好被子。
“睡吧,我的女英雄。”你在她额头印下晚安吻,“剩下的事,交给我。”
楚瑜拉住你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今晚……不留下来吗?”
你摇摇头:“不了,京中还有位‘功臣’,等着我安抚。”
楚瑜知晓你说的是谁,眼中闪过复杂,终究松开手:“好,你也早些休息。”
你笑着应下,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夜已深沉。
你毫无睡意,研开徽墨,铺开宣纸,提笔给楚临阳写信。
对付卫韫,你用近身接触勾他心神。
安抚楚瑜,你用温柔体贴卸她心防。
而对这位偏执守护你的兄长,你需用文字撩拨他的思念。
【兄长亲启:
见字如晤。
沁溪谷事毕,一切顺遂,兄长勿念。
然,酥酥念兄长。
夜深人静,独坐窗前,总想起兄长。
想起你信中叮嘱,想起你分析局势的沉稳,想起你抱病上朝护我的背影。
酥酥夜里难安。
白日纵是刀光剑影、刺客叫嚣,我亦无惧。
可入了夜,潜藏的惧意便翻涌上来。
我怕得睡不着,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我想,是少了兄长温暖的怀抱,和能让我安心的气息。
兄长,你何时才能好起来?何时才能来卫府看我?
酥酥想你了。
想得心口都疼。
……】
写到此处,你停笔。
拿起胭脂,蘸取一点涂抹在唇瓣,对着信纸末尾轻轻印下唇印。
你折好信纸装入信封,唤来信鸽。
你抚摸着信鸽的羽毛:“去吧,将我的思念带给兄长。”
信鸽展翅,消失在夜幕中。
你能想见,明日楚临阳见信时的模样。
他会先为你平安松气,再为文字心疼,见了唇印,定难自持。
这一夜。
你让卫韫辗转反侧,难捺心火。
你让楚瑜枕着温柔,安睡整晚。
你也预定了楚临阳明日的思念煎熬。
做完这一切,疲惫袭来。
你躺进大床,裹紧被子,鼻尖似还萦绕着卫韫的凛冽与楚瑜的清雅。
两种气息交织,予你极致欢愉。
你闭上眼,沉沉睡去,想来今夜必会好梦。
……
姚勇被擒入狱,为白帝谷沉冤昭雪之事迈出了一大步,整个卫府都透着一股久违的松快。
二夫人蒋纯眉间愁绪未散,反倒愈浓。
蒋纯的目光总不自觉飘向你,又转向日渐沉默的七叔子卫韫。
你自然明白蒋纯的顾虑。
卫韫对你的心思,早已藏不住半分。
你暗忖,是时候给他立些规矩了。
蒋纯试探着开口:“酥酥,我想为七郎办场相亲宴,邀些名门闺秀来府中热闹一番,你看如何?”
你微微睁大眼眸,随即露出全然赞同的笑容,主动挽住她的手臂,姿态亲昵:“二嫂说的是。七郎也到了年纪,该为他相看贤淑妻子。这事儿,酥酥陪二嫂一同张罗。”
蒋纯拉着你的手连连感叹:“酥酥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肯帮二嫂操持这事。”
楚瑜端着茶盏,长睫轻垂,低声呢喃:“这小狐狸,又要弄些动静了。”
相亲宴办得极为热闹。
你亲自过目名单,又添了几个名字,皆是华京城里以才情或美貌闻名的女子。
宴会当日,卫府花园水榭旁,环佩叮当,衣香鬓影。
名门闺秀们聚在一处,赏花抚琴,低语轻笑,景致雅致。
你身着月白襦裙,未施粉黛,容颜清丽绝尘,轻易便成了人群焦点。
你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贵女之间,与她们亲切交谈,言笑晏晏,俨然宴会主人。
卫韫身着玄色劲装,沉脸步入。
校场带来的肃杀之气,与周遭温柔氛围格格不入。
他一出现,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羞怯,有好奇,有仰慕。
卫韫的目光穿过攒动人群,越过诸般容颜,精准落在你身上。
那道灼热视线落身,你恍若未觉,俏皮眨了眨眼,主动迎上去:“小叔,你可算来了。”
语气熟稔亲昵,你当着众人面,自然伸手为他理了理微乱衣襟:“姑娘们都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