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眨了眨眼,没有反驳,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这顺从的态度,似乎取悦了他,纪伯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男人站起身,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正事上。
“沐心柳已死。”
纪伯宰沉吟道:“勋名在幻境里重现婚礼,应该是想弥补当年的遗憾。”
明意也点头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一遍遍重复,或许是想留住心上人最后的样子。”
他们的推论合情合理,却陷入了一个思维的死胡同。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纪伯宰和明意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在一个以“弥补遗憾”为核心的幻境里,找到破局的关键。
而你,一直安静地捧着茶杯,小口地喝着热茶。
你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弥补遗憾?
如果只是想完成一场婚礼,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这不像是缅怀,更像是一种惩罚,或者说,是一种绝望的寻找。
你放下茶杯,清脆的碰撞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你迎着他们探寻的目光,用一种带着不确定的、试探性的语气,轻轻开口。
“可是……”
“如果只是想完成婚礼,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会不会……”
你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他最珍贵的记忆,并不是‘成婚’这件事本身,而是……婚礼前后,发生过的某一个瞬间?”
“或者……是某个他永远无法挽回的错误?”
你的话,在纪伯宰和明意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两个当局者迷,一直被“婚礼”这个表象所困,却被你这个“旁观者”一语道破了天机!
对啊!
重复,不一定是为了留念,也可能是为了改变!
他在寻找一个可以改变过去的时间节点!
纪伯宰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明意也是一脸恍然大悟,她看着你,眼神里除了赞赏,更多了复杂的探究。
……
夜色深沉。
司徒岭独自一人站在司判堂最高的露台上,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摊开手掌,反复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属于你的,那份柔软细腻的触感。
那份温热,是他冰冷生命中,唯一的一点光。
可那点光,却被人当着他的面,粗暴地夺走了。
纪伯宰那句“她是我的人”,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回响。
司徒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仅仅是默默的守护和卑微的讨好,是远远不够的。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去抢,去夺!
他从怀中,紧紧攥住了那枚你幼时送给他的,被他摩挲得温润光滑的玉佩。
眼神,在月光下,逐渐变得坚定而狠厉。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低声喃喃。
“我需要权力,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与纪伯宰抗衡,需要能将你……从任何人身边夺走的,绝对的权力!”
司徒岭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黑暗中。
他要去联络那些,隐藏在司徒家温和表象之下,真正属于他的、沾满了血腥的势力。
为了得到你,他不介意,让这极星渊,换一番天地。
……
回到临时的住处。
明意帮你铺好了床,又端来热水让你净面。
她看着你安静地坐在窗边,月光洒在你身上,美好得不真实。
女人想起今夜,在宗卷库里,为你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酥酥是她的。
是她一个人的。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用那种肮脏的、充满了欲望的眼神看着你。
明意走上前,从你的身后,轻轻地,却又无比用力地,拥住了你。
她的下巴,抵在你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敏感的颈侧。
“酥酥。”
明意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甚至带着偏执的颤抖。
“等事了结,我们就偷偷离开这里。”
“回江南,或者去东海,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觊觎你。”
你感觉到明意箍在你腰上的手臂在收紧,紧得让你有些喘不过气。
你没有挣扎,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好。”
你轻声应道。
这一个字,让明意瞬间安心下来。
女人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你的发间,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