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的脸色白了白,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沐齐柏,只能站起来。
可就在勋名准备带走章台之前,他却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勋名转过身,停在了你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把你完全罩在他的阴影下,那股冰冷的血腥味更浓了,钻进你的鼻子里。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刚才的一瞥而过,而是近乎贪婪的打量,要把你的模样深深刻进骨头里。
“此地人多眼杂,烟花柳巷,污秽不堪。”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敲在你耳膜上。
“你,不该来。”
这话,听着是警告,是提醒。
可那语气里,却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愿你被这浊世玷污的隐秘占有欲。
明意听出了那份冒犯,正要发火,你却抢先开了口。
你微微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一点害怕都没有,反而全是纯然的好奇。
“将军是在关心我吗?”
你眨了眨眼,声音又轻又软。
“可是……这里有姐姐在,还有这么多好看的灯,我觉得很热闹呀。哪里污秽了?”
你纯粹的注视,不带杂质的疑问,重重地敲在勋名最硬的心防上。
他看着你那张干净过分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所有准备好的、用来吓唬人的话,在你面前,都显得粗暴又可笑。
勋名的喉结滚了滚,最后只是僵硬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告辞。”
说完,勋名就带着章台,近乎落荒而逃地快步走了。
明意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他凭什么这么说你!”
你却拉了拉明意的袖子,轻声说:“姐姐,我没事。我们……还是先担心章台姐姐吧。”
你的话让明意冷静下来,她看着章台消失的方向,眼睛里全是担忧。
第二天,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天界。
沐齐柏麾下的第一战将勋名,将在三天后,迎娶花月夜的首席舞姬章台。
消息传到明意耳朵里的时候,她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不可能!”明意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章台绝不会嫁给他!这里面一定有鬼!”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佩剑就要往外冲。
“我去勋名府上要人!”
“姐姐!”
你一把拉住了情绪激动的明意。
她回头,对上你异常凝重的眼神。
“我陪你一起去。”
你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我总觉得……那个将军看章台姐姐的眼神,不对劲。”
你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讲。
“勋名看章台,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
勋名的将军府邸,坐落在极星渊最肃杀的一角。
府外没有寻常高门大户的雕梁画栋,只有冰冷的青石与铁铸的门环,门前两尊狰狞的石兽,浸染着常年不散的煞气。
这里不像一座府邸,更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或者说,一座华丽的囚笼。
你和明意被侍卫引进去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每走一步,空气里的暖意就减少一分,那种属于活人的气息也愈发稀薄。
府内张灯结彩,处处贴着喜字,红得刺眼。
可这份喜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森冷。
你们在一间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偏厅里,见到了即将成为“新娘”的章台。
她端坐在梳妆台前,身着一袭繁复精美的火红嫁衣,凤冠霞帔,妆容精致。
可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却找不到一毫的表情。
章台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对你们的到来毫无反应。
“章台!”
明意心头一痛,几步冲了过去,握住章台的手。
冰凉的,没有温度。
“章台,你看看我,我是明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