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齐柏的声音很冷。
“谁杀的?”
沐齐柏没看地上死透的妖兽,只盯着身体晃动的明意。
那股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明意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动用禁术的后遗症发作,她体内的灵力疯狂乱窜,唇色褪尽。
完了。
你心头一紧,准备开口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一个清朗的少年音抢在了前头。
“回含笑君。”
司徒岭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快步走到沐齐柏面前,深深躬身行礼。
“是属下……”
司徒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气。
“情急之下,动用了司判堂的禁器,才侥幸得手。”
谎话。
你心里清楚得很。
司徒岭根本没那个机会,也没那个胆子在沐齐柏眼皮子底下动用什么禁器。
沐齐柏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司徒岭,似乎想从那张年轻又有点紧张的脸上找出破绽。
司徒岭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挺直了脊背。
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极快地往你这边瞟了一下。
那一眼里,没有邀功,没有炫耀。
只有四个字。
别怕,有我。
沐齐柏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让人处理现场。
沐齐柏最后看了一眼被纪伯宰完全护在怀里的你,那眼神让你觉得很不舒服。
……
回到无归海,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纪伯宰一言不发。
明意急得团团转,想上来看你的情况,却被纪伯宰一个冰冷的眼神挡了回去。
“纪哥哥……”
你刚想开口,就被纪伯宰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很有力,抱着你径直走向了最深处的密室。
石门合拢的声音沉闷,隔绝了明意焦急的呼唤。
密室里很暗,唯一的火光来自墙角,勉强照亮一隅。
空气里有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角落的铁架上,锁着一个人形。
是后照。
那人听到开门声,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点点希冀。
纪伯宰把你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凳上,然后纪伯宰走到了后照面前。
“‘见夜草’,从头到尾,都是我骗你的。”
纪伯宰的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后照的心上。
后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
“你的女儿弱水,我已经派人送走了。”
纪伯宰继续说。
“她会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平平安安地过完这辈子。”
“你……”
后照的眼睛里,希望的光点亮起,又迅速被更大的绝望吞没。
纪伯宰给了他唯一的希望,又在他面前,亲手把这份希望的根源掐灭。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纪伯宰说完,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柄长长的铁钳。
他没有再看后照一眼。
接下来的画面,你有些不忍心看。
你听到了铁器碾过骨头的闷响,听到了压抑到极致的抽搐,最后,一切都归于沉寂。
纪伯宰做完这一切,整个密室里只剩下一种焦糊的气味。
他处理得很干净。
然后,纪伯宰转身,朝你走来。
他的手上,还沾着一些灰黑色的粉末和不明显的血腥气息。
纪伯宰就用这只手,轻轻抚上了你的脸颊。
那只手有些凉,带着处理过“垃圾”的冷酷。
“酥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