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余烬”,是明意身为太子明献时,在青云大会上战败,被纪伯宰亲手折断的那柄本命法器。
是她荣耀的终结,是她败北的印记。
此刻,这件象征着她毕生耻辱的破碎法器,竟然被纪伯宰用玄铁盒珍藏,放在他最私密的卧房里。
这算什么?
战利品的炫耀?
还是对她这个手下败将无声的嘲讽?
你能清晰地感知到明意情绪的剧烈波动,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隔着法螺都烫得惊人。
“姐姐。”你立刻开口,声音柔软却坚定,“别生气,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明意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凝为实质,“纪伯宰这是在羞辱我!”
“不,这不是羞辱。”你循循善诱,“你想想,如果纪伯宰真的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失败者,他会留下这个?他会把你的东西,用玄铁盒锁起来,藏在自己的卧房里?”
你顿了顿,让你的话有足够的时间沉淀下去。
“他留下这个,说明纪伯宰根本忘不了你。他甚至,可能每一天、每一晚,都在拿出这个断掉的法器,回味与你交手的那一刻。”
“你不是他的战利品,姐姐。”
你的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是在纪伯宰心里,扎得最深,拔都拔不掉的那根刺。”
法螺那头,明意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你能想象得到,她此刻握着那个盒子,脸上的表情会是何等的复杂。
怒火被你巧妙地浇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奇特的情绪,那里面有惊愕,有不解,还有丝被你挑动起来的、隐秘的征服欲。
系统666在你脑海里疯狂打call:“高啊!实在是高!化愤怒为钩子,化耻辱为暧昧!这波情感辅导我给满分!明意的情感依赖度,正在曲线上扬!”
就在你为自己的口才洋洋得意时,另一边,遥远的含风君府邸,气氛却截然不同。
沐齐柏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水镜中的画面,正是从一只幸存的飞虫视角传来的,尽管模糊,却能勉强看清卧房内发生的一切。
一个侍从低声汇报:“君上,纪伯宰对那个从花月夜带回来的女人……确实很上心。属下查到,纪伯宰甚至将那女人多年前的旧法器都珍藏着。”
沐齐柏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一片冰冷。
他不在意什么儿女情长。
他在意的是,纪伯宰这种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上头”。
这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个女人,或者说,那对姐妹身上,一定藏着纪伯宰真正的秘密。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天真无害,全程只负责当挂件的妹妹……
沐齐柏的嘴角,逸出冰冷的笑意。
看来,他有必要亲自去无归海走一趟了。
明意手捧着那个玄铁盒,心绪万千。
你刚才那番话,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这样吗?
纪伯宰他……不是在羞辱她,而是在……回味她?
这个认知,让明意感觉比单纯的羞辱更加荒谬,也更加……让她心头发烫。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你脑海里的系统警报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警报!警报!一级攻略目标,反派BOSS沐齐柏正在接近!预计三十秒后抵达无归海大门!”
你瞳孔一缩。
沐齐柏?他来做什么?
你的目光迅速扫过系统监控里,明意手里的那个盒子,以及她脸上那副失魂落魄、心事重重的表情。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你的脑海。
机会!
你立刻通过法螺,对明意下达了新的指示,声音又快又急,却异常清晰。
“姐姐,别躲!沐齐柏来了!你现在就拿着那个盒子出去,让沐齐柏看见!”
法螺那头的明意明显一惊:“什么?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