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闻到骨头了嘛。”
阮酥用银签拨弄着茶碗里的茉莉花苞，声音含着笑。
她从包里拿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沈皓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竹帘后的女孩，侧脸被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嘴里含着糖，脸颊鼓起一小块，眼神专注地看着水池里的锦鲤。
他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阮总监。”
阮酥这才回过神，眼睛弯成月牙。
“沈总，你来啦。”
她把嘴里的糖棍拿出来，粉色的糖球在灯下晶莹剔透。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沈皓明看着她微张的、泛着水光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也刚到。”
服务生送上菜单。
沈皓明没有看，只对阮酥说：“你来点。”
“好呀。”阮酥也不推辞，点了两款店里最招牌的岩茶，“沈总喝得惯这个吗？”
“都可以。”他的目光始终锁着她。
茶很快上来。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阮总监找我谈合作，却把我约到这种地方。”沈皓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阮酥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沈总约的我吗？”
她轻轻晃着腿，裙摆擦过小腿的肌肤，带起一阵微痒。
“你说想跟我当面谈谈，我以为……沈总想跟我谈点私事呢？”
她的声线又软又轻，尾音微微上扬。
沈皓明的心跳漏了一瞬。
他端起茶杯，掩饰住自己瞬间的失态。
“阮总监很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呀。”阮酥身体前倾，双手托着下巴，凑近他，一股淡淡的奶香混着草莓的甜味扑面而来，“我只是好奇，能让沈总在筹备婚礼的百忙之中，还特意抽出时间来见的‘合作’，到底是什么呢？”
她的眼睛很亮，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沈皓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我的未婚妻，在你手下做事。”他决定直入主题。
“我知道呀，许妍很优秀的。”阮酥笑盈盈地夸赞，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她那个‘表姐’，我也见到了。”
“哦，琳琳啊。”阮酥叫得亲热，“她也很有冲劲，我很看好她。”
沈皓明的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阮总监似乎对我们家的‘家事’，很感兴趣？”
“谈不上啦。”阮酥咬着那根塑料糖棍，发出细微的声响，“我只是觉得，许妍一个人在北京打拼，挺不容易的。现在姐姐也来了，姐妹俩有个照应，不是很好吗？”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天真的困惑。
“难道……沈总不希望她们姐妹团聚吗？”
一句话，就将了他一军。
沈皓明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在她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总能用最纯真的表情，说出最诛心的话。
“阮总监。”他放下茶杯，身体也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什么？”
阮酥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越过小小的茶桌，指尖轻轻点在了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触感冰凉、柔软。
沈皓明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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