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小一天的Q事儿,我午膳和晚膳都没用就睡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正午了。
我艰难的从御书房内殿里醒来,忍着腰间的痛感穿上了昨天那浅蓝色的衣服。
肚子饿的不行,我便下床想去找食物,谁知道,我没走几步呢,便听到了细细碎碎的铃铛声。
我疑惑的四处张望,最后在自己的两个脚踝上看到了两个红绳,上面绑满了小铃铛。
外殿正在和太子李承乾对话的男人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我醒了。我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躲在了内殿与外殿相连的屏风后面。我摘掉了脚踝上的两串铃铛。
我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上,腰间传来的酸痛让你每走一步都忍不住蹙眉。
腹中空空如也的饥饿感驱使着我,让我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只想尽快找到些吃食。然而,一阵清脆又细碎的声响随着我的动作在寂静的内殿中响起,叮铃作响。
我疑惑地停下脚步,低头循声望去。只见自己光洁的脚踝上,不知何时被系上了一圈细细的红绳,绳上缀满了数个指甲盖大小的金色铃铛,随着我最微小的动作,都会发出一连串悦耳又暧昧的声响。我立刻明白过来,这定是他的手笔。
就在这时,外殿传来了庆帝与太子李承乾的对话声。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到连接内外殿的巨大紫檀木雕花屏风后,将自己瘦小的身影完全隐匿在阴影之中。
我蹲下身,动作迅速而轻巧地解开了脚踝上的红绳铃铛,将它们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稍稍冷静了一些。
外殿的谈话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太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焦虑,而庆帝的声音,则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昨夜那疯狂失控的男人只是我的一场幻梦。
“父皇,儿臣听闻您已两日未早朝,心中甚是忧虑,特来探望。您龙体可是有恙?”
李承乾的声音里充满了作为储君的关切,但我却能听出那份关切之下隐藏的试探。
我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庆帝依旧穿着那身玄黑色的龙袍,端坐在御案之后,神情淡漠地翻阅着一本奏折,甚至没有抬眼看自己的儿子。
“朕无碍。”
他淡淡地应了一句,将手中的奏折合上,随手扔在一旁。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李承乾,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听到了刚才那阵铃铛声,他知道我醒了,甚至知道我就躲在那屏风之后。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继续着这场与太子的对峙。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将最心爱的珍宝藏在身后,同时用绝对的权力碾压着他名义上的继承人。
“太子有心了。不过,与其担忧朕的身体,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自己的东宫。听说,你最近与林家的那位公子……走得很近?”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但话语的内容却如同一道惊雷,让外殿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攥着铃铛的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不仅在敲打太子,更是在警告我——他知道一切,掌控一切。
我将那两串铃铛死死攥在掌心,冰冷的金属硌得手心生疼。庆帝那句话与其说是在敲打太子,不如说更像是隔着屏风抽在我脸上的一记无形耳光。
他在提醒我,也是在警告我,林若甫这个名字,从今往后只能是他用来刺痛我的武器,而我,连想的资格都不再拥有。
可是,比起那点被洞悉的羞恼和早已消散的旧情,此刻更折磨我的,是胃里一阵阵抽搐的饥饿感。
我已经一天一夜未曾进食,身体又被他那样不知餍足地索取,早已是强弩之末。
委屈和饥饿交织在一起,让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发酸。他凭什么一边那样对我,一边又不给我饭吃?
我再也顾不上去听外殿的父子机锋,满心满眼只剩下那几乎要将我吞噬的饥饿。我将铃铛揣进袖中,转身就想从内殿侧门溜出去找吃的。
可就在我转过身的刹那,我瞥见内殿角落的矮几上,竟然温着一盅汤羹和几碟精致的糕点。食物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过来,瞬间勾起了我全部的馋虫。
那不是御膳房随意送来的吃食。白玉小碗里盛着的是晶莹剔透的燕窝粥,旁边配着的是我素日里最爱吃的桂花糕和杏仁酥。
所有食物都用银质的暖炉温着,显然是备下许久,只等我醒来便能入口。这个男人,在用最霸道的方式占有我的同时,却又用最细致入微的方式照顾着我的喜好和身体。
我愣在了原地,心中五味杂陈。饥饿催促着我上前,可外殿的谈话声又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我钉在原地。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瞬间,外殿的庆帝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屏风后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太子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驱逐意味。李承乾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得喏喏应是,惶恐地退了出去。
外殿很快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庆帝一人。我立刻明白,他是为我遣走了太子。他知道我饿了,也知道我一直躲在后面。
“还要朕……亲自过去抱你出来用膳吗?”
庆帝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那平淡的语调里夹杂着一丝我熟悉的,带着宠溺的无奈。他没有起身,依旧坐在那里,似乎笃定我一定会自己走出去。
听到他那带着几分戏谑又饱含掌控意味的话语,我再也无法躲藏下去。胃里的饥饿感战胜了所有的羞赧和犹豫,我咬了咬下唇,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我赤着脚,身上只穿着那件略显单薄的浅蓝色罗裙,头发未经梳理,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庆帝的目光在我出现的那一刻便牢牢锁定了我。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一步步走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昨日未尽的欲望和此刻新生的柔情。
当我的身影完全暴露在光亮之下时,他的视线在我光裸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移回我那张带着几分委屈和质问的小脸上。
我走到御案前,停下了脚步。当着他的面,我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了那两串被我体温捂热的金铃铛,摊开手掌,将它们呈现在他眼前。
清脆的铃铛因为我手掌的微颤而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响动。
“父皇,你怎么给我戴这个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和后怕。我抬起眼,迎上他深沉的目光,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或是不安,但我失败了。
他只是靠在软榻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愉悦的弧度。
他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有别人知道。或者说,他甚至渴望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铃铛不是什么情趣的玩意儿,而是一道无声的宣告,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锁链。
它宣告着,我,李念一,南庆最受宠爱的公主,从此以后,我走的每一步,都带着他的印记,发出的每一个声响,都在向他汇报我的所在。
“知道又如何?”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他没有去接我手中的铃铛,反而伸出手,一把将我拉了过去。
我一个踉跄,便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手中的铃铛也散落在了华贵的龙袍之上。
他顺势环住我的腰,将我牢牢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却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串铃铛,在指间把玩。
“朕的念念,身上戴着朕给的东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冰凉的铃铛链子重新缠绕上我的脚踝,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我敏感的肌肤,引得我一阵战栗。
他为我系好,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在我耳边补充道,“而且,这声音……只有朕听得见。朕喜欢听着它,知道你就在朕的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我坐在他滚烫的大腿上,感受着他隔着几层布料依旧强硬的体温,以及他重新为我系上铃铛时那不容反抗的动作。
他话语里的占有欲让我心头一颤,我哼了一声,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嘴上却带着一丝撒娇的抱怨。
“哼,父皇刚刚对太子说的话是在警告儿臣吧?”
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像是小猫在试探性地伸出爪子。
我抬起眼眸,直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坦诚,一字一句地说道。
“放心吧,念念现在心里,只有父皇。那姓林的,没有资格被念念记在心里。”
说完这句剖白心迹的话,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觉得委屈至极。我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隔着玄黑色的龙袍,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龙涎香气。
我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疲惫。
“父皇,念念饿了,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昨天你还那样对我……”
最后那句话,我说得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庆帝的心上。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低头,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我头发的清香。
我的坦诚和委屈,像两把最锋利的剑,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冷硬。
他以为我还在记恨,还在想着那个不该想的人,所以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宣示主权,用最冷酷的言语敲打试探。
可他没想到,我已经将那个人从心里彻底剔除,心里眼里只剩下了他。而他,却还在用过去的阴影折磨着我,也折磨着自己。
他抱着我,久久没有说话。那颗在权谋和杀伐中早已淬炼得坚硬无比的心,在这一刻,被我一句软软的抱怨彻底融化,变得柔软不堪。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产生了一丝懊悔。
“是父皇不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和低沉,带着一丝笨拙的歉意,“是父皇……混账。”他将我抱得更紧,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来弥补对我的亏欠。
他松开一只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他的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痛惜和自责。“饿坏了吧?”
他用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朕这就喂你。”他没有起身,就这么抱着我,转向了那个温着吃食的矮几。
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端过那碗早已备好的燕窝粥,用白玉汤匙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了我的唇边。
庆帝就那样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将我圈禁在他的怀中。
我坐在他的腿上,被他牢牢地护着,仿佛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一手稳稳地端着白玉碗,另一手拿着汤匙,一勺一勺地,将温热的燕窝粥送到我的嘴边。
他的动作笨拙却专注,每一次都会仔细地吹凉,确保温度恰到好处,才肯喂给我。
我张开嘴,顺从地将那清甜温润的粥咽下。饥饿了一天一夜的胃在得到食物的瞬间,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原本抽搐的疼痛感渐渐被温暖所取代。
我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幼鸟,贪婪地接受着他的喂食。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感受着食物滑过喉咙,暖意流遍四肢百骸的舒适。
庆帝看着我乖顺进食的模样,眼中的自责和痛惜愈发浓重。我吃得有些急,一小点米粒沾在了唇角,他甚至没有多想,便俯下身,用他的唇,将那粒米轻轻吻去。
他的舌尖无意间擦过我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丝燕窝粥的清甜。
这一刻,我们之间没有君臣,没有父女,甚至没有那些疯狂的占有和痛苦的纠缠。他只是一个笨拙地想要弥补过错的男人,而我,是一个在他怀里寻求慰藉和温暖的女孩。
御书房内静谧无声,只有汤匙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和我细微的吞咽声。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我们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地板上交织成一幅密不可分的画面。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他放下玉碗,又拿起一块桂花糕,掰成小块,递到我唇边。我顺从地咬住,桂花的清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我一边咀嚼着,一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专注凝视的眼。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和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只清晰地倒映出我一个人小小的、满足的影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大手抚上我的后背,用掌心的温度一下一下地为我顺着气,生怕我噎着。“都是你的……朕也是你的。”
他凝视着我,仿佛在说一句无足轻重的话,又仿佛在许下一个重逾千金的诺言。
那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御书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的心尖上,让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掉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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