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索托城的狐影与琴音
索托城的晨雾裹挟着糖炒栗子的甜香,云疏裹着光翎新缝的狐裘,指尖触到内衬里的琴弦碎屑——那是他昨夜偷偷缝进去的,说这样能“护她周全”。胡列娜蹦跳着走在前面,墨绿裙摆扫过青石板上的霜花,发间九尾狐玉饰叮当作响。
“云疏姐姐快看!”她突然转身,狐尾虚影调皮地卷住光翎的箭羽,“糖画摊的老师傅会做狐狸形状的糖画呢!”
光翎的耳尖瞬间红透,将箭矢藏进箭囊:“胡列娜,注意你的魂力波动。”他的狼皮斗篷扫过云疏的衣袖,后颈的琴纹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云疏笑着推开胡列娜的狐尾,目光落在街角的糖画摊。老师傅正用琥珀色的糖浆勾着九尾狐尾,糖丝在晨光中晶莹剔透,像光翎箭杆上的缠枝纹。
“要三支箭。”光翎突然开口,掏出六枚银币拍在案板上。他的手指缠着云疏给的绷带,却固执地要自己付钱。
老师傅抬头,看见光翎后颈的琴纹丝巾,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位公子要什么花样?”
光翎耳尖更红了,却梗着脖子说:“要……要支箭,箭杆上刻着‘云疏’两个字。”
云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光翎别扭的侧脸,突然想起昨夜他在榻边削箭的模样——木屑落了满地,他却坚持要刻到完美。
糖画做好时,箭杆上的“云疏”二字被糖浆裹着,在晨光中泛着柔光。光翎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送你。”
云疏接过糖画,指尖触到他发烫的掌心。她轻轻咬了口箭羽,甜香在舌尖化开,混着光翎身上的松脂味,让人心颤。
“光翎前辈,”胡列娜突然凑近,狐尾虚影扫过他发间的糖画箭,“晚辈能看看您的箭囊吗?”她的指尖抚过箭囊上的琴纹刺绣,“听说里面藏着云疏姐姐的断弦?”
光翎的瞳孔骤然收缩,箭已搭在弦上。云疏笑着按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胡列娜,别逗他了。”
胡列娜笑倒在糖画摊前,墨绿裙摆扫落几片梧桐叶:“光翎前辈这是要射穿晚辈的狐狸靶吗?”她突然跳起来,指向城门口,“快看!史莱克学院的人来了!”
云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看见唐三抱着小舞从青石拱门走过,背后的玉坠子折射出熟悉的琉璃光。光翎的箭矢骤然绷紧,却被云疏按住了弓弦。
“别管闲事。”她轻声说,将糖画箭插入他发间,“我们回客栈吧,我想再听你说一遍……”
光翎的耳尖更红了,却固执地说:“我说了,要刻一辈子的箭给你。”
胡列娜蹦跳着跟在后面,突然从袖中掏出个锦囊:“呐,这是用索托城的月光草炼的魅惑散。”她将锦囊塞进云疏手心,“光翎前辈要是再脸红,就撒点在他箭羽上!”
云疏笑着将锦囊系在箭囊上,忽然听见客栈方向传来玉冠碰撞声。宁风致抱着青瓷药瓶站在晨雾里,玉冠流苏染着七宝琉璃宗的徽记。他的目光扫过光翎搭在云疏腰间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晦涩。
“宁宗主。”云疏松开光翎,指尖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宁风致摇头,将药瓶放在青石板上:“这是新配的冰魄草露。”他的目光落在云疏发间的糖画箭上,“胡列娜的魅惑魂力……”
“我会小心。”云疏打断他,指尖抚过药瓶上的琉璃纹,“宁宗主,您该关心七宝琉璃宗的内务了。”
宁风致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云疏转身走向客栈,狐裘的流苏扫过他的指尖,像扫过三年前未说出口的誓言。
“云疏姐姐!”胡列娜突然牵住她的手,“陪我去城墙上看落日吧!”她的狐尾虚影卷住光翎的箭羽,“光翎前辈也一起来!”
光翎正要拒绝,云疏已笑着点头:“好啊,不过你得教光翎前辈控制魂力波动。”她将胡列娜的狐尾玉饰系在光翎发间,“省得他听见我名字就心跳加速。”
光翎的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红。他猛地转身,箭矢“咻”地射向城楼——那里掠过一只黑鹰,爪间抓着史莱克学院的推荐信。
云疏看着黑鹰消失在暮色中,忽然想起昨夜胡列娜提到的武魂殿密令。“光翎,”她轻声说,“我们明天去星斗大森林吧。”
光翎的瞳孔骤然收缩,却又很快释然。他握紧云疏的手,狼皮斗篷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后颈的琴纹在暮色中泛起微光。胡列娜的笑声混着糖画师傅的叫卖声从街角传来,云疏知道,有些故事,终将在索托城的晨雾里绽放成最璀璨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