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琉璃宗的援军如潮水般涌入密道,金色的增幅光晕在崖底连成一片,玄影宗的黑影在光晕中如同冰雪遇阳,黑气迅速消融。云疏将昏迷的光翎交给医护弟子,转身抓起九霄琴,琴弦上凝聚的魂力几乎要溢出来。
“守住密道出口!一个都别放跑!”她声音冷冽,竟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医护弟子刚要劝阻,却见宁风致的折扇从密道中飞了出来,稳稳落在云疏面前——扇骨上沾着的血迹还在发烫。“按她说的做!”宁风致的声音从密道深处传来,带着激战的喘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云疏握紧折扇,指尖划过琴弦。《镇魂曲》的调子陡然变急,不再是镇魂,而是杀伐!音波如链,将试图从密道侧洞逃窜的几个黑影死死缠住,那些黑影在音波中痛苦扭曲,很快化为黑烟消散。
“找到阵眼碑了!”七宝琉璃宗的长老声如洪钟,“宁小子,搭把手!”
密道深处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显然是宁风致借七宝琉璃塔之力,将玄影宗抢去的镇魂令碎片与阵眼碑强行拼合。随着最后一块碎片归位,整座崖底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镇狱阵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残余的黑气尽数净化。
玄影宗的人发出绝望的嘶吼,他们体内与镇魂令碎片相连的魂力被阵法强行剥离,一个个瘫软在地,再无反抗之力。那个带着疤痕的叛徒试图引爆自身魂力同归于尽,却被及时赶到的宁风致用折扇抵住咽喉。
“二十年了,你还没死心。”宁风致的声音平静,折扇却微微用力,“当年漏杀你,是我父亲的遗憾,今天该补上了。”
叛徒眼中闪过疯狂,却在接触到宁风致眼底的冰冷时,突然泄了气。“终究……还是输了。”他喃喃自语,被赶来的弟子押了下去。
云疏站在密道出口,看着宁风致扶着石壁走出来——他的衣袍已被血染透,七宝琉璃塔的光芒黯淡了不少,但眼神依旧清明。“结束了。”他对云疏笑了笑,笑得有些虚弱。
医护弟子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宁风致摆手拦住。“光翎呢?”
“已经醒了,在那边骂骂咧咧要找玄影宗算账呢。”云疏嘴角终于有了笑意,将那支沾血的光矢递给宁风致——正是光翎射向叛徒的那支,刚才被她悄悄捡了回来。
宁风致接过光矢,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血迹,忽然道:“阵眼碑上的文字译出来了,你宗门的冤案,很快就能昭雪。”
云疏一怔,九霄琴差点脱手。她望着密道深处那片渐渐平息的金光,眼眶忽然热了。原来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真相,真的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崖顶的阳光刺破瘴气,落在每个人身上。光翎拄着长弓一瘸一拐地走来,看见云疏就嚷嚷:“我刚才是不是超帅?那支箭要是再准点……”话没说完就被医护弟子按住上药,疼得龇牙咧嘴,却偷偷朝云疏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七宝琉璃宗的长老将拼合完整的阵眼碑封印起来,对云疏道:“这碑就交给你保管吧,镇狱阵已认你为主。”
云疏抚摸着冰凉的碑体,上面的星纹仿佛活了过来,轻轻蹭着她的指尖。她抬头看向宁风致和被光翎缠着要“再比划比划”的光翎,忽然觉得,那些失去的、错过的,或许都在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走了,回宗门。”宁风致挥了挥折扇,尽管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腰,“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做呢。”
云疏点头,抱着九霄琴跟上。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密道入口的黑气彻底消散,露出崖底新生的青草——就像那些沉冤与仇恨,终于被阳光晒透,归于尘土。
这一盘,终究是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