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于罅隙中拨得光阴,于璀璨中寻得你我
一睁眼来,只见沉默如雪的天花板静静地躺在眼前,男人低沉嘻语,仔细感受着身下的温度。他靠了靠头,轻轻抓握着丝绒的被单,疲惫地把头深埋进枕头里,绒毛裹挟些许回忆,闯入本就不宁的脑海
(“我叫白厄…还是,■■■■■?我是个演员,我隐匿于暗夜下的组织,除却圣城的危机?”)白厄的眼皮瑟缩得更紧些,更甚还夹带咬牙的阵阵磨搓。(“啊…嘶…头有些疼,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再度启明双眸,才看清其人竟生的如此俊俏。
眉梢轻挽过细水的长眠,凌厉时又显得如此锋芒。尤其是那双含着太阳的眼睛,倒映着万神之父,全世之座——刻法勒的金色镌刻。他捂了捂眼,脑中还泛着阵阵刺痛。无孔不入地传达着——你是演员,你会演戏,时刻微笑,不留破绽。
眉毛似跳脱的函数曲线,本想绽放的眉眼,终究还是滑落下来,与身体自行触发的笑容在这张脸上,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怪异。白厄明白,他擅长伪装。
脑中又浮现一行记忆“该去找缇里西庇娥斯女士了,下一场戏需要我们提前合一下…”
白厄调整一下笑容,不适之感迸发于镜子中的自己,感觉好久都没笑了呢。(“第一次笑是什么时候呢?”)慢慢扣着口子,白皙的双手抚平褶皱,欲探求内心深处的记忆时,只换来泛泛疼痛。“好好好~不想了,行了吧?”白厄无奈道,他看向外面神父的雕像。“赞美刻法勒。”他右手轻拍左心,点了两下,扣上园底帽檐,打开了房门。
这是一部旧斯缇科西亚的悬疑题材小说改编,讲述了王臣的厮杀与相守,而白厄与缇里西庇娥斯女士,扮演其中的亲历者,帮助那王臣铲除世间祸乱。(“还稍稍有点意思…”)他轻轻摸了摸下颚,思绪盘旋在头顶。忽而听到一阵从容不迫的脚步声。
他昂了昂头,于帽檐中的缝隙里,看到了来人的模样——金发如何能像丝线一样飘荡?也许是自己手织的衣服吧,花纹与样式都别出心裁。“哦…刻法勒在上…”女人拍了拍左心靠近肩膀位置。“干嘛这么着急,阿格莱雅?”白厄无奈地微微皱着门头,含笑答道。(“脑中的记忆越发清晰了,我认识她的,还知道…”)“紧急任务。”黄绿的瞳孔中倒映着危险。她垂眉看了看表,“嗯…保证在幕匿时前完成任务。”厚重的声音中略带关心,“你可以吧?”
白厄眨眨眼,轻笑道“我什么能力,你还不…呃?!”一阵眩晕感空降在大脑,带来痛苦,绝望,压抑,毁灭。(“好累…好累!”)这种感觉却越来越清晰,(“感觉有什么快要孵化了…”)冷汗沿着脊髓蔓延到全身,冰凉刺骨的感受在神经元间传递着(“好负面的……情绪。”)
“墨涅塔呵…我祈愿您降下金织,剥开其人内心深处所藏黑暗…”随着与以往不同的温柔声线,白厄感觉内心深处的呐喊削弱了几分,(“有意思…和我的空间一样么……”)待心跳声慢慢减弱,脑中的欲念才慢慢撤离。白厄合上双眼,搜罗着有关此的信息(“特异者?”)待重新打量这世界,眼前的女人才开口道“不是担心你的能力,而是你的病…”
看着面前抱胸的女子盘问道,他不自觉地开口“嗬~我有病?”白厄轻轻鼓起笑容,尴尬地问道。阿格莱雅没有回复,转身示意让其跟上。“第一,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说罢她又抬起手表让白厄看看“第二,这次应该会有个新成员协助你。”(“新?还协助…别帮倒忙就是好的~”)白厄瞥向别处,满不在乎地在心中低吟。“…他不弱。反之,他很强。”白厄幡然惊醒,待开口时,她又说“金织能读懂人的情绪…你的,更好猜些……”白厄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默念着,女人真可怕…
感觉还忘了什么事情,白厄轻轻搔痒头皮,而后手下一停,“缇里西庇娥丝女士......”白厄疑惑道。“嗯?吾师?”阿格莱雅托着手思忖着,“忘了告诉你吗?她亦是组织的一员。”白厄呆住了,他没想过缇里西庇娥丝女士,看起来那么柔美的一个人,竟然会参与这么危险的事务。“...赞美刻法勒......保佑缇里西庇娥丝女士安然无恙。”阿格莱雅瞥向他,嗤笑道:“她待在组织里的时间可比我们几个加起来还要长。再说了,我定不会让她奔赴前线,你还是担忧自己吧。”说完又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白厄惊恐的心稍稍安稳了些,小快步紧随上去,“那...我的病?”阿格莱雅眼神微微一顿:“第三,不要接触负面情绪,幕匿时刻前回来。”依旧是不带解释的回复......(“呵,连我潜意识里都察觉不到的事情...是被封锁了吗?”)白厄很快摇了摇头,无端的揣测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知道了。”
阿雅轻车熟路地抛给他一套衣服:“和往日一样,穿好。代号...你自己想着就行。”白厄轻轻投掷以微笑,如圣阳般灿烂,如迷雾般朦胧,“明白!”阿格莱雅不予理会,暗自合上双眸,轻轻嘲讽着,那太阳苦涩如歌的笑容,“在我这,你还有你姐姐,不需要伪装。”白厄愣了愣,嘴角慢慢降了下去,垂眸低吟“这样啊...”(“怪不得阿姐不对你掩饰”)他抬眼看望阿格莱雅,亦如领袖般的气概牵引着自己,驱使着自己向前。(“真是又温柔又强大...”)
见白厄不再言语,意识自己可能话说的有点太满了...她扶了扶额,走快几步打开了大门。“谢谢你,阿格莱雅。”白厄抬了抬帽檐,微笑道。笑容看似是发自内心的。阿雅微不可察地翘了下嘴角:“别贫,走了。”白厄快步朝向阿雅的地方奔走。
眼前便是一部黑色豪车,出身乡下的小伙慕名地睁大了双眸。眼睛看得发光...应该说是车子亮的晃得人眼发疼。“小白,快上车!”一阵轻柔的女声晃悠悠钻进耳郭,好像还夹带着些许小孩子般稚气的笑?“哦哦!好的,缇里西庇娥丝女士。”白厄脱下帽檐,鞠躬发言之际,相隔几十里的“帷幕”下,发出了些许不愉快的动静。“再快些,没时间让吾师领会你的风度了。”白厄被推搡进入车门。“哎呦!!”白厄摸了摸刚刚被撞到的额头,唏嘘痛意。“没事吧小白!”眼前红发的少女关心道。“没事没事...嘶,劳烦费心,缇里西庇娥丝女士。”(“好长好拗口的名字,好麻烦......【咆哮】”)转而引来阿格莱雅的冷眼,饱含警告意味。小白被吓出冷汗,蜷了蜷已经缩到角落的身躯。“好了阿雅,别吓他。”阿雅收回眼神,轻轻点头,“是,吾师。”然后继续开车。“小白,叫我缇宝就可以哦。不必再说敬语啦。”自名为缇宝的少女披上黑色大衣,有着不同红发的威严与气势。(“好帅!”)“是,缇宝女士!”缇宝无奈微微阖眼。
“坐稳,我要加速了。”白厄轻轻看向时钟,(“离愁时三刻...有些晚啊...”)想罢,他抬起他的右手,轻轻一挥,车前便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阿雅先是一愣,而后又狠踩油门冲了进去——
周围的一切事物好像再向后倾倒,还变得扭曲、诡异。缇里西庇娥丝女士稍稍显得有些惊慌,但看到白厄的双眸闪着蓝光,正透露出看透世俗的异样光彩,便明白了这男孩在释放能力(“原来小白的能力是空间啊...”)带着好奇的眼神重新打量这位少年,稍稍沉稳还带有些阴翳的神色把男孩衬得也成熟了几分。前座的驾驶者则是轻轻笑了笑,黄绿眸色闪现了几分柔情(“成长了啊...”)...待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们拽出着空间,周围又变的十分随和。抬眼一看,已经到达黑潮发始之地边境。
“小白!好厉害!”缇里西庇娥丝女士眼中闪烁着星芒,大肆夸赞道。被猛夸一顿的小白稍稍拘红了双颊,轻轻挠了挠脸。“谢谢您...”以前可从来没听阿格莱雅夸奖半分。(“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咳...”伴随着一声轻咳,阿格莱雅用眼神示意缇宝,缇宝忙得点了点头。接着又向白厄说道,“穿上,一同往日一样。”在白厄带上那犹如魔爪的黑色面具前,缇里西庇娥丝双手合十,暗暗低语:“雅努斯啊...请允我谕示星辰与未来...”月色柔和地降临在少女的脸上,仿若带了几分神性,头冠与披风上的白色花朵也随能量波动泛起波澜,原本黯然的车厢忽而明亮起来。(“月下祷告的信使吗...”),再度睁开白色四瓣花朵装饰的深海眼眸,轻轻微笑:“放心去吧,小白。今天不会有异症哦!”白厄愣了愣。转而又泛泛惹起内心波澜,“缇宝老师!我也想学!”缇里西庇娥丝轻轻地捂着嘴笑,阿格莱雅阴着脸把白厄拽下了车,“你还有两刻钟,速战速决。”白厄迅速调整了状态,“是。”
相对于一整个车,单人的空间转移要显得轻松许多。瞬而来到被侵蚀的怪物周围。(“啧...数量要比阿格莱雅汇报的多啊,有点难办...”),借着月光低头看了看手表,转而把圆底帽塞入怀中。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而是把其放在现在所处的身下。只一瞬,男人又飞到了空中,瞄准了废墟中最空旷的位置。“阿格莱雅,给我敌人位置数据。”白厄轻触耳畔,霎时出现了一针金线,线那头传来声响:“好,数量比我预想的多,你小心些。他应该也马上来到了。”其实,白厄在听完“好”的时候,已经把联络中断了。在执行任务时,他看似不怎么近人情——实则就是不近半分,其实现实中的亲近都是装出来的,谁叫他是演员呢......所以除了使用能力轻松,不用应对人际交往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畅怀。
面具之下依然能够闪烁出蓝色眼眸,他转而又到一个小巷里,一声口哨把所有黑潮怪物吸引过来,他们傻傻地狂奔过来,还没碰到白厄半根毫毛——在听到一声响指后,就到了空阔的中央。紧接着,不到半数的功夫,又一方向的怪物无缘由地被传送,一批又一批。待最后一巷子,白厄轻轻挥手,心里默念道(“搞定!”)最后一批怪物也被送到那里。而后,在他传回最初位置前,身后出现了一正在奔走的男人。“?”男人面对那携有银色月亮的黑色斗篷,默默抠出一个问号。白厄没看到他,等到响指再度响起之余,十几个炸弹在黑潮怪物的头上降下。像流星一样,不,是擦火的陨石,不到数秒就将造物尽数铲当。损失不过12个炸弹。
余波随着金线回到阿雅的耳中,眼皮慢慢垂下来,“结束了...”缇里西庇娥丝轻轻感叹道“这么快?”(“副作用也是比较大的...他所隐藏的记忆,需要多少次的空间转移,才能尽数暴露呢?”)此时的白厄这边,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沾沾自喜,那种快要被海浪吞噬的感觉又开始悉数爆发,胸中好像有什么情绪快要绽开了。痛苦席卷着脑海,剥夺着他最后反抗的余力。“额...咳咳......难受死了。”他狠狠按住自己的脑门,抵住小巷的腐烂溃败的墙。他有种预感,如果把身体让出去,他害怕自己回回不来。“缇宝老师不是说今天会没事的吗......”
“喂...你没事吧?”一阵厚重沉稳,充满磁性的声音于耳畔响起。(“怎么...可能...... 没事?!”)
(“?怎么回事,不安感消散了?”)意识渐渐回来了,心中的喧嚣声也慢慢褪去,阳光不似月色,裹满了白厄的心房。再度启明双目,看到头盔男子披散的那金色发尾,莫名觉得心安......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