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呼吸
战胜天宫,闯入四强。金色的雨仿佛还在眼前飘落,粉丝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仍在耳畔回响。但当SDG的大巴驶回基地,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某种更加真实、更加滚烫的东西,才真正开始流淌。
胜利的狂欢,在基地里以最直接的方式上演。
“王阿姨!加菜!加肉!”宋亚轩一进门就嚷嚷,声音因为激动还有些沙哑。
“早就准备好咯!”王阿姨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灶台上炖着的红烧肉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没人急着去放外设包,行李被随意丢在玄关。张真源一把勾住敖子逸的脖子:“三爷!今天必须敬你一杯!你那波算计,神了!”
敖子逸被他勒得咳嗽,脸上却满是笑意:“是大家打得好。”
刘耀文难得地主动打开冰箱,给大家分饮料。贺峻霖和严浩翔击掌,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餐桌前所未有地热闹。盘子被扫荡一空,连汤汁都被宋亚轩拿来拌了饭。大家七嘴八舌地复述着比赛中的细节,夸张地模仿着对手懵逼的表情,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你们是没看到,天帝被我卡住位置时那个脸……”
“马哥最后那波输出,跟机关枪似的!”
“丁哥你在下面喊的那嗓子,我在台上都听见了!”
马嘉祺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大家闹腾,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弧度。丁程鑫忙着给大家添饭夹菜,自己都没顾上吃几口,看着这群仿佛不知疲倦的少年,眼神欣慰。
然而,极度的兴奋之后,是席卷而来的疲惫。
第二天,花海强制放假一天。没有训练赛,没有复盘,没有战术会议。
上午十点,基地静悄悄。连续的高强度比赛和压力释放后,大部分人还在沉睡。
张真源是第一个醒的,却觉得浑身像散架一样,赖在床上不想动。宋亚轩顶着鸡窝头,梦游般飘到厨房找水喝,差点撞上门框。连一向自律的刘耀文,也罕见地睡到了中午。
直到王阿姨午饭的香味飘上来,才陆续有人走出房间。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没有人提议训练,甚至没人去碰手机。一种慵懒的、松弛的气氛弥漫开来。
宋亚轩和刘耀文窝在沙发里,用投影仪看一部搞笑电影,时不时爆发出大笑。张真源和敖子逸霸占了阳台的懒人沙发,就着阳光和微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内容与游戏无关。
严浩翔和贺峻霖坐在餐桌旁,泡了一壶茶,安静地下着围棋。丁程鑫则在整理大家随意丢放的队服和外设,动作轻柔。
而马嘉祺,坐在那架钢琴前。这一次,他没有弹奏任何激昂的曲目,也没有重复枯燥的音阶。一段舒缓、温柔,带着些许爵士蓝调风格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像午后阳光里流淌的溪水,熨帖着每个人的神经。
在这难得的闲暇里,一些更深层的东西在悄然滋长。
“三爷,”张真源望着远处的高楼,忽然开口,“打天宫最后那波,你怎么那么确定我能卡住天帝?”
敖子逸眯着眼,享受着阳光:“不是确定你能卡住,是确定我们八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能做到。”
张真源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也是。”
电影放到搞笑处,宋亚轩笑得东倒西歪,不小心撞到刘耀文受伤的肩膀。
“嘶——”
“啊!对不起对不起耀文!”宋亚轩立马收了笑,紧张地去查看。
刘耀文龇牙咧嘴地躲开:“没事儿!你别碰就更没事了!”
打闹间,那份属于少年人的亲密无间,自然而然地流露。
严浩翔落下一子,看着贺峻霖:“霖霖,谢了。”
贺峻霖头也不抬,盯着棋盘:“谢什么?”
“所有。”严浩翔轻声说。
贺峻霖笑了笑,落子吃掉他一片棋:“要谢,等拿了冠军再说。”
丁程鑫整理好最后一件队服,抬起头,正好对上花海从二楼下来的目光。花海看着客厅里各自放松的队员们,对丁程鑫微微点了点头。
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没有训练任务,众人默契地聚集在餐厅,帮王阿姨包饺子。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宋亚轩包的饺子像馄饨,张真源的馅儿漏得到处都是,只有马嘉祺和丁程鑫手法熟练,包出的饺子个个元宝似的。
“马哥!丁哥!教教我!”宋亚轩哀嚎。
“你这叫饺子?这叫面片裹肉团!”张真源无情嘲笑,下一秒自己手里的饺子皮也破了。
笑声和面粉一起飞扬。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赛场上的选手,只是一群普通的、会打闹会犯傻的少年。
夜晚,马嘉祺的钢琴声再次响起,依旧是那首舒缓的蓝调。宋亚轩跟着哼唱,张真源用筷子敲着碗沿打拍子,刘耀文和贺峻霖在下五子棋,敖子逸和严浩翔在低声讨论着什么,丁程鑫给大家切着水果。
没有谈论接下来的对手,没有分析战术。只是享受着这暴风雨后,短暂而珍贵的宁静。
呼吸。
为了走更远的路,他们必须学会,在这样的间隙里,深深地呼吸。让胜利的喜悦沉淀,让疲惫的身心复苏,让彼此之间的纽带,在这平淡的日常里,淬炼得更加坚韧。
四强不是终点,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但至少在这个夜晚,SDG的基地里,充满了烟火气,音乐声,和少年们重新蓄满的能量。他们正在学习,如何作为一个真正的团队,去迎接下一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