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厄尔庇斯(Ελπρις,Elpis):「希望」女神,形象为手持百合花的年轻女子。她在罗马被叫作斯珀斯(Spes)。
这一篇比较短,差不多就是卡水仙,凑和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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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
微微发霉的味道,里面混合着各种药剂的酸苦味。
那个带着鸟嘴面具的男人依旧每个星期三都会来,随之而来的就只有一身伤痕和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多出来或是要忘记的记忆。
数不清这是多少个呆在这里的日子了,或者说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比较好。
那些看不完的各种书。
那些试验不完的药剂。
那些没有实战的技巧。
那些全是铁栏的窗子。
那些难以言容的噩梦。
那些莫名翻倒的墨水。
都引导向同一个结论:
他一直在看着,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在干什么。
啧,今天又是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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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而来的东西似乎扎在大脑里一样。
实验,回忆,庄园,夜莺,噩梦,缪斯……
耳边依旧萦绕着恶魔低语,应该是上一次的药剂起了作用。
她漫无目的的一页页翻着不知道读过多少遍还是已经滚瓜烂熟的书。
地上全是碎掉的试管和干掉的亦或是几乎全新的血迹。
今天又是星期三。
少女轻轻弯腰捡起那瓶散在地上几乎碎掉的彼岸花提取物,突然手猛地被什么东西踩了一下,整个人扑通一下子倒在地上。
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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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只有两个人的地下室里格外明显。
“这样才算勉强过关。”
强忍着泪水,女孩把那半瓶不知是“塞壬之歌”还是“多夫林”一类带着淡淡辣味的液体一饮而尽。
男人隐匿在面具后的脸看不清神色,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拎起女孩的下巴暼了一眼。
他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拉上走廊尽头的门,临走前似乎想起什么顿了一下,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鸟嘴面具的男人离开,她一瞬间开始下意识干呕。
鬼知道谁是他的“爱丽丝”…… 世界上绝对没有这样病态的父亲。
身上血迹斑斑,地上的碎玻璃在刚才的争执中又往少女本来就单薄得毫无血色的身体上割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
看着那瓶在桌子上残留的液体,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面对里面或许是毒药的致命事实。
这次……又是什么东西……
嘭咚。
她昏倒在了地下室冰冷的地板上,黑色长发几乎没有规律的凌乱四处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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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扎进身体里的声音。
燃烧留下的深棕色疤痕。
爆炸传来的滚烫的气流。
气化的毒药带走的意识。
一遍一遍的蚕食着她的精神,一点一点的啃噬她的骨头。
她想当做没听见。
她也想当做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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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你快死了。”
再次抬眼,还是那间地下室。地上的玻璃碴子依旧无序的散落着,有些上面还挂着残余的血珠。
“我说,醒醒……没听到吗?”
那个声音由一开始的狠厉转成了丝丝无奈而烦躁的语气,虽然听上去有些许失真,但是音调散发着一种甜美的诱惑。
不如说是一种几乎带有纯粹的对于她而言希望所拥有的的声音罢。
少女强迫自己忽略身上伤口带来的撕扯疼痛抬起头。
光晕从铁窗外投射进来,完全看不清面前那张脸……
刚刚在说话的女人额前的长发被铁墙外的冷风吹起,完全挡住那双几乎没有波澜的墨色冷眼。
她毫无怜悯之情的把面前伏在地上如同尸体一般毫无生气的女孩抓住头发拖到面前强迫她直视自己。
“看着我,听到没有?!好好看着我——”
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闪过一道若隐若现的红光,蒸腾的怒色与恨意就差写在脸上。
但她随即像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态度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加上了几分央求:
“听话……好吗,先看看我。”
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半跪在地上、浑身伤痕的女孩的头发。
手指插在发丝间,像是不自觉的握紧的样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察觉到甚至还在为了自己的处境颤抖的少女出口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对她身份的警惕,女人略带惊讶的捋了捋额前的头发。
“蠢到不可理喻。我是来帮你的……”
女孩强撑着站起身,打量着身形几乎和她别无二致的女人。
她像神一样。
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辉,也许是因为光线的原因……但是她觉得面前的女人就是神。
并不是下意识这么以为,而是她们似乎很早之前就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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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每个星期三,那个女人都会在午后差不多当几乎不准时的钟走到3点19分的时候如约到访。
她教会她在玻璃碎片间起舞,她教会她那些药剂的调配方法。
女人总是用慈爱的目光打量她。
“厄尔庇斯……”
她总是这样叫她。
女人尽量总是故作平静的回答。
简直……
简直就像,她的希望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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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逃走?你完全可以。”
似乎是有一天无意间她提起了这件事,女人有些惊异的瞥了她一眼。
“我知道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和为了命,你现在选择退而求其次,不过一直窝在这里,对你的生理和心理都会有很大的磨难。”
“扛着没用的。我理解你……”
女人像窗外斜射进的细碎阳光一样爱抚着她。
“我……我觉得呆在这里也挺好的……”
“你啊,——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天鹅不应该待在牢笼里,外面的世界能让你获得更好的人生。”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不清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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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个星期三。
男人没有给她任何的药剂,她知道,时机到了。
趁着自己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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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的花园。
那是女人跟她的,她意识里,最后一次见面。
“我很感谢你给我这样的机会。”
“现在,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少女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决定比较好吧——!”
女人释怀地笑了笑。
“那么之后……
“我将会成为属于自己的卡珊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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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卡珊德拉别名为亚历珊德拉(Alexandra)。荷马(Homer)史诗《伊利亚特》(Iliad)说她美似金色的阿佛洛狄忒(Aphrodite),是特洛伊国王普里阿摩斯(Priam)国王最美丽的女儿,是王后赫卡柏(Hecuba)的第三个女儿。欧里庇德斯(Euripides)的《特洛伊妇女》(The Trojan women)说她是阿波罗的祭司。卡珊德拉在神话中突出的形象是一名不被听信的女先知,Bernard M.W.Knox评述卡珊德拉“她和古希伯来的众先知一样直视事理的真相,不论过去、现在或未来;但是她的明晰无误的眼力,和她心中负荷的宇宙事理的可怖奥秘,却使她隔绝于正常的人生,使她在世人眼中成了个疯子。这便是古来先知们一再遭遇的命运。”埃斯库罗斯《阿伽门农》一剧中卡珊德拉感叹:“夜莺清纯的歌声,和她的命运!神把她化作鸟,赋予她无忧的生命。而我受的却是切割不休的刀锋。”夜莺由菲罗墨拉变形而来,菲罗墨拉被姊夫忒柔斯强暴,并被割舌与囚禁,与卡珊德拉同遭性暴力;剧中还用天鹅来比拟卡珊德拉,天鹅是阿波罗的圣鸟,临终前高歌,埃斯库罗斯对卡珊德拉的描写是今可见的西方文学中“天鹅之歌”这个典故最早的文献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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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德拉·奥尔菲斯好像说的有些太过了……
作者搞什么,这些跟你怎么死的有关系啊(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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