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心里有了个计划。

　　他对众人说：“我们现在有两个任务：一是找到林默，拿到他手里的线索；二是去城南的废弃工厂，救出红头发女生的弟弟，同时找到海蛇的总部，揭开十年前的真相。”

　　“明天天亮后，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去山脚下的破庙找林默，另一路去城南的废弃工厂救红头发女生的弟弟。”

　　众人都点点头，同意了于野的计划。

　　山洞里的火光还在燃烧，温暖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虽然未来还有很多危险，但此刻，他们心里都有了目标，也多了几分勇气。

　　夜深了，外面的黑影还在雾里游荡，可山洞里却很安静，只有火堆“噼啪”的响声。

　　阿瑶靠在于野的怀里，已经睡着了，小脸红红的，看起来很可爱。

　　于野看着阿瑶，又看了看叶柔、陈默、玄七、玄八和莫九，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

　　虽然他们之前大多不认识，甚至互相怀疑；但是至少现在没有伤害彼此。

　　重复的噩梦

　　于野指尖刚触到岩壁上那块不起眼的凸起，掌心就传来一阵硌得慌的机械卡榫声。

　　不是石头该有的触感，更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他没动，只是垂眼盯着那处与周围岩石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暗纹。

　　耳尖捕捉到身后通道里若有若无的风声，确认没人跟来，才缓缓往下按。

　　“咔嗒”

　　一声闷响，比预想中轻太多，岩壁竟像被剖开的蛋糕般，悄无声息地往侧面滑开半米宽的缝隙。

　　里面没光，黑得像能吞人的墨，只有一股潮冷的风裹着淡淡的霉味涌出来，扫过他手腕上的梦魇值监测手环，屏幕倏地闪了下绿光。

　　不是找东西，他从一开始就没信过那所谓的“匿言”。

　　之前在直播间见过有人提过山洞深处的异常波动，现在看来，是副本入口没错。

　　于野抬脚迈进去，刚跨过门槛，身后的岩壁就自动合上，连点缝隙都没留，仿佛刚才的入口从来没存在过。

　　眼前的黑暗没持续多久，很快就有微弱的光透出来，不是灯光，更像月光。

　　但等他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自己竟站在卧室的门口。

　　是他现实里住的那间出租屋。

　　左手边的书桌还堆着半本没看完的机械手册，桌角沾着点上次修水管蹭的灰；窗帘是他去年冬天买的深蓝色，边缘还能看到被猫抓出的小毛球；甚至连床头那只掉了耳朵的兔子玩偶，都还歪歪地靠在枕头上。

　　一切都跟记忆里分毫不差，除了……

　　于野的目光扫过卫生间门口挂着的梳妆镜。

　　那镜子被一块泛黄的白布盖着，布角垂下来，边缘洇着些深色的印子，像干涸的血，又像被水泡透的霉斑。

　　他没急着过去，先走到窗边，伸手去推窗户，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用力一推，窗户却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了。

　　往外看，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连半点灯光都没有，只有黑色的雾气在窗外缓缓流动，像活物似的贴着玻璃爬，看得人心里发毛。

　　“嗡——”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于野转头看过去，那是他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时间固定在04:44，信号栏是空的，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

　　震动还在持续，屏幕上跳出“未知号码”的提示，伴随着越来越密集的震动声，像是在催他接电话。

　　他没动，只是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敲。

　　副本开始了，刚才手环闪绿光的时候应该就触发了机制，现在的“日常事件”是接电话。

　　但按规则，接了就会触发攻击。

　　震动声越来越响，震得桌面都跟着轻微发抖，甚至能听到手机内部传来的细微电流声。

　　于野等了大概二十秒，直到屏幕上的“未知号码”开始闪烁，才缓步走过去，指尖碰到手机的瞬间，震动戛然而止。

　　他没接，直接按了挂断，屏幕立刻黑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光。

　　就在黑屏的刹那，身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不是手机的声音，像是衣柜门被风吹开了条缝。

　　于野猛地转身，衣柜门确实开了道两指宽的缝，里面传来细碎的布料摩擦声，窸窸窣窣的，像有人在里面翻动衣服。

　　他没急着过去，反而扫了眼房间的角落。

　　刚才挂断手机的时候，书桌的台灯好像动了。

　　之前灯头是对着书本的，现在却微微偏向了门口，角度差了大概五度。

　　是刚才处理事件后的扭曲，累计三次就能解锁异常点。

　　布料摩擦声还在响，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衣服领口蹭过衣柜木板的“沙沙”声。

　　于野走到衣柜前，手搭在门把手上，没立刻拉开，而是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没别的声音，只有布料声，跟规则里写的一样，打开后应该只有自己的衣服。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衣柜门。

　　里面果然挂满了他的衣服，从冬天的厚外套到夏天的T恤，一件不少，甚至连他上周刚洗好没来得及收的衬衫，都还挂在最外面。

　　布料声停了，衣柜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跟现实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但就在他准备关上门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衣柜最底层的角落，好像有团深色的东西。

　　不是他的衣服，他没有这么深的颜色——那是件外套，深灰色，布料看起来很厚实，领口处还沾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粉末，在衣柜的阴影里，像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是异常点？

　　于野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外套的布料，就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不是衣服该有的凉，更像摸到了冰，冻得指节都有点发麻。

　　他刚想把外套拿起来，耳边突然传来“沙沙”声——很轻，但很清晰，像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搓着衣角。

　　是梦魇具象体的预警。

　　于野没回头，也没停手，反而加快了动作，一把将外套从衣柜里拽出来。

　　果然，身后的“沙沙”声更响了，伴随着轻微的空气流动声——那东西在凝聚形态。

　　他拿着外套站起身，迅速转身，果然看到离他侧面一米远的地方。

　　一团灰黑色的雾团正在快速凝聚，雾团里隐约能看到他自己睡衣的轮廓，甚至连袖口那道他昨天不小心勾破的口子，都清晰可见。

　　三秒内会凝聚成型。

　　于野记得规则里的设定，他没犹豫，拿着外套往左边跨了一大步，刚好超过1.5米的安全距离。

第二十二章 梦魇

第二十二章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