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玄七的伤不能拖,半个多小时能节省不少时间。
他看了看玄八,玄八点了点头,小声说:“先跟他走,注意观察他的反应。”
于野对林默说:“那就麻烦你了。不过我们得走慢点,我弟弟的伤有点重。”
林默点点头,转身往雾里走:“你们跟紧我,别掉队。这雾里容易迷路,而且晚上有很多野生动物。”
他手里的手电筒光线虽然暗,却能勉强照出前面的路。众人跟在他后面,慢慢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阿瑶突然小声对於野说:“哥哥,这个林默哥哥走路的样子好奇怪,他好像不用看路就能知道哪里有石头。”
于野仔细一看。
果然——林默走在前面,即使手电筒照不到的地方,他也能准确地避开石头和树根,像是对这条路很熟悉。
他心里的疑惑更重,又问:“林默,你之前来过这里吗?怎么对这条路这么熟?”
林默愣了一下,回头笑了笑:“我上周来采过风,走的就是这条路,所以有点印象。”他的笑容很自然,看不出什么异样,可于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上周的雾没这么浓,而且这条路很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
又走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前面传来“嘶嘶”的声音,像是蛇在吐信子。
林默赶紧停下脚步,把手电筒往前面照去。
只见路边的草丛里,有一条两米多长的毒蛇,正吐着信子盯着他们,蛇身上的花纹和周围的草颜色很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小心!这是‘银环蛇’,有毒!”林默小声说,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点黄色的粉末,撒在草丛里。
粉末刚撒下去,银环蛇就往后退了退,慢慢钻进草丛里,不见了。
莫九看着林默手里的小瓶子,眼神里满是探究:“你这是什么粉末?怎么能驱蛇?”
林默把小瓶子揣回兜里,笑了笑:“这是我爷爷教我的偏方,用‘雄黄’和‘艾草’磨成的粉,能驱蛇。”
“我来山里采风,都会带一点。”
于野想起红头发女生说的“山北悬崖边有很多毒蛇”,又看了看林默手里的驱蛇粉,心里的疑惑稍微少了点——也许林默真的只是个经常来山里的大学生。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林默突然停下脚步,往前面指了指:“前面就是山北的悬崖了,你们看,那发光的就是‘清毒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悬崖边,有几株淡绿色的植物,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玄七高兴地说:“终于找到了!我的胳膊有救了!”
于野却没放松警惕,他看了看悬崖下面——深不见底的潭水在雾里泛着黑,偶尔有风吹过,能听见水流的声音。
他又看了看林默,只见林默正盯着“清毒草”,眼神里有点复杂,像是在想什么。
“林默,谢谢你带我们来这里。”
于野说,“你要是想下山,我们可以跟你一起走,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林默摇了摇头,说:“我还想再采会儿风,你们先找‘清毒草’吧。”
“对了,‘清毒草’的根才能解毒,你们挖的时候小心点,别弄断了根。”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我在前面的大树下等你们,要是你们需要帮忙,就喊我。”
说完,他转身往前面的大树走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玄八扶着玄七,对於野说:“我去挖‘清毒草’,你和阿瑶、莫九在这里等着,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
于野点点头,掏出“引魂铃”握在手里,又把“腐心花”花瓣递给阿瑶:“阿瑶,你把花瓣拿好,要是有危险就摇铃。”
玄八拿着小铲子,慢慢走到悬崖边,小心地挖着“清毒草”。
“清毒草”的根很长,玄八挖了大概十分钟,才把一株完整的“清毒草”挖出来。
他把“清毒草”递给阿瑶:“阿瑶,你赶紧帮玄七解毒。”
阿瑶接过“清毒草”,从布包里掏出个石臼,把“清毒草”的根捣成泥,然后敷在玄七的伤口上,又用纱布缠好。
过了大概五分钟,玄七突然说:“好像不疼了,伤口也不麻了!”
他掀开纱布一看,伤口上的黑血已经变成了正常的红色,毒性果然缓解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莫九却突然说:“不对,林默不见了!”
于野往前面的大树看去,雾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林默的身影。
他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大树下只有几个脚印,还有一个小小的速写本,像是林默不小心落下的。
于野捡起速写本,翻开一看,里面除了之前看到的风景。
最后一页还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和红头发女生布包上的符号一模一样,都是条断了尾巴的蛇!
“不好,我们被骗了!”于野大声说,“林默和红头发女生是一伙的!”
玄七愣了一下:“怎么会?他不是大学生吗?还有学生证……”
“学生证可能是假的!”
莫九说,“他对山路这么熟,还知道‘清毒草’的根能解毒,肯定不是普通的大学生!”
“而且他画的符号,和红头发女生布包上的一样,他们肯定是一伙的,故意引我们来这里!”
于野握紧速写本,心里满是懊悔。
“现在怎么办?”玄七捂着刚缠好纱布的胳膊,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林默和那三个染头发的是一伙的,他们会不会在山下设了陷阱等着我们?”
玄八皱眉看向雾里,桃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先别慌,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顺着原路返回祭坛,要么继续往下走找破庙,看看那三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于野手里的银色卷轴上。
“回溯记录在我们手里,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躲是躲不过的。”
莫九突然往悬崖边凑了两步,弯腰捡起片沾着泥土的叶子,叶子边缘有个细小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你们看这个,这不是山里常见的植物叶子,倒像是人工种植的‘引路草’。”
“林默刚才走的方向,地上肯定留了记号。”她说着把叶子递给于野,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只要跟着这些叶子走,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到时候不仅能搞清楚他们的目的,还能多抢点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