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溯

莫九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怀疑：“于野，你刚才打开‘回溯记录’了吗？里面写了什么？”

于野心里一紧，把银色卷轴往兜里塞了塞：“还没来得及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清毒草’，等玄七的伤好了，我们再一起看。”

莫九没再追问，只是嘴角勾了勾，露出个古怪的笑。

于野注意到，她手里的黑药瓶又开始转了，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众人往祭坛外面走，走了大概十分钟，突然听见前面传来“沙沙”的响声。

于野立马停下脚步，示意众人别出声——他透过雾气，看见前面有三个人影，一个染着黄毛，一个染着蓝毛，还有个红头发的女生，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路人？”玄七小声问，“他们怎么会来祭坛附近？”

于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别惊动他们，绕路走。”

就在这时，红头发的女生突然回头，眼神里满是警惕：“谁在那里？”

黄毛和蓝毛也站起来，手里拿着武器——黄毛拿着把匕首，蓝毛拿着根铁棍，看起来不好惹。

于野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我们只是路过，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红头发的女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玄七受伤的胳膊，嘴角勾了勾：“你们从祭坛里出来的？拿到‘回溯记录’了？”

于野心里一沉——这三个人，竟然知道“回溯记录”？他们到底是谁？和海蛇有关系吗？

黄毛突然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把‘回溯记录’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们走——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玄七把玄八护在身后，举起桃木剑：“别太过分！‘回溯记录’是我们找到的，凭什么给你们？”

玄八：“弟弟，你说漏嘴了。”

红头发的女生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瓷瓶，倒出点红色的液体，在地上滴了两滴：“凭这个。”

“这是‘化血剂’，沾一点就能让你们的血变成黑色——你们要是不想变成那样，就赶紧把‘回溯记录’交出来。”

于野握紧手里的“6”字残片，残片上的彼岸花印记又开始发烫了——他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而自己手里的“回溯记录”，还有青藤说的“血鸩”，以及时夏留下的线索，都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突然想起时夏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小心身边的人。”

这句话，到底是在提醒他小心谁？是莫九？还是玄七玄八？或者是眼前这三个陌生人？

雾气又开始浓了，风鸣声在耳边响起，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于野深吸一口气，举起“6”字残片，残片上的彼岸花印记在月光下泛着红光。

他知道，自己必须解开这些谜团，不然的话，不仅自己会有危险，阿瑶、玄七玄八，甚至更多的人，都会被卷入这场阴谋里。

红头发女生手里的“化血剂”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滴在地上的两滴液体很快渗进泥土，原本黄褐色的土竟瞬间变成了深黑色，像被墨汁染过似的。

阿瑶吓得往于野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哥哥，她的药好吓人……”

于野把阿瑶护得更紧，目光扫过黄毛和蓝毛——黄毛的匕首上还沾着点泥土，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挖过东西。

蓝毛的铁棍顶端缠着圈生锈的铁丝，铁丝上挂着片干枯的叶子，看形状竟和祭坛里的“腐心花”有点像。

他心里疑云更重，开口时语气尽量平静：“你们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回溯记录’？”

红头发女生挑了挑眉，把瓷瓶揣回兜里，双手抱在胸前：“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回溯记录’不属于你们。”

“识相的就交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她说着往旁边挪了两步，故意露出藏在身后的布包，布包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条断了尾巴的蛇。

于野从没见过这种标记。

玄八突然往前站了半步，桃木剑横在身前：“你们和海蛇是什么关系？布包上的符号是海蛇的分支标记吗？”

他这话一出，黄毛的脸色明显变了变，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蓝毛则把头扭到一边，不敢和玄八对视。

红头发女生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蓝毛的肩膀：“别被他诈了。我们跟海蛇没关系，只是碰巧知道‘回溯记录’的事。”

可她说话时眼神闪烁，于野注意到，她的手腕内侧有个淡淡的疤痕，形状和青藤手腕上的疤痕有点像，只是更浅，像是刚愈合没多久。

“碰巧？”莫九突然开口，手里的黑药瓶在指尖转了个圈，墨绿色的液体在瓶里晃出细碎的光。

“祭坛在深山里，平时连采药人都很少来，你们‘碰巧’出现在这，还‘碰巧’知道‘回溯记录’——这巧合也太多了点吧？”

她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探究，“我看你们手里的武器，倒像是常年在山里活动的人，该不会是专门找‘特殊材料’的黑市贩子吧？”

黄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你胡说什么！我们才不是黑市贩子！”他的声音有点急，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心事。

蓝毛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别跟他们废话，赶紧拿到东西走。”

于野趁机观察着三人的反应——红头发女生看似镇定，实则一直在用余光打量他兜里的银色卷轴；黄毛性子急躁，容易被激怒；蓝毛话少，却一直在悄悄观察周围的环境，像是在提防什么。

他心里有了个模糊的判断，又问：“你们找‘回溯记录’是为了什么？时夏你们认识吗？”

“时夏？”红头发女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了皱，像是在回忆，“有点印象，好像是海蛇里的人……不过我们找‘回溯记录’，是为了里面的‘祭坛地图’。”

她顿了顿，见众人都盯着她，又补充道，“我们老板要找十年前祭坛祭祀的东西，据说‘回溯记录’里有地图，能找到剩下的祭祀品。”

玄七刚想追问“你们老板是谁”，突然“嘶”了一声，胳膊上的伤口又开始疼，黑色的血珠从纱布里渗出来，在月光下看着格外吓人。

阿瑶赶紧掏出另一个小瓷瓶，倒出点淡黄色的粉末，想帮他撒在伤口上，却被红头发女生拦住了：“别白费力气了，黑影的毒只有‘清毒草’能解，你们手里的止血粉顶多能延缓毒性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