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牌边缘爬满暗绿锈纹，字迹却泛着妖异荧光——这违背物理规则的光泽，让于野后颈寒毛倒竖。
他终于确认，这里是现实的镜像深渊：规则像腐烂的蛛网般黏腻扭曲，连空气里都飘着腐铁与尸臭混杂的腥甜。
“完成任务，收集积分……”指尖划过牌面凸起的纹路，凉意顺着指缝爬进骨髓。
于野突然攥紧掌心——这所谓“直播”，会不会是深渊在拿他们当猎物围观？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透过屏幕盯住他的后背。
想要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就必须要去融入这个世界，了解它，破解它。
此时，于野的头突然变得好痛，头颅骤然抽痛，零碎画面炸成血雾：沾血的指缝里，尸体瞳孔还在缓慢扩散；刀刃割开咽喉的闷响，混着自己发抖的喘息……于野猛地按住电梯锈壁，指腹擦过黏腻的铁锈，喉咙里泛起腥甜。
头，很痛。
一阵眩晕，于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要眼眸前越来越黑
于野醒来时，记忆碎片如锋利的刀片在脑海中飞旋，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那场杀戮的场景、倒在面前的尸体、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这些画面循环播放，他踉跄着扶住电梯锈迹斑斑的金属壁，喉咙涌上铁锈味的腥甜。
眼前猩红的数字“15”突然扭曲成临终前圆睁的瞳孔，黑暗瞬间将他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通风口指甲刮擦的声响刺破混沌。
于野被通风口的刮擦声剜醒，后脑“咚”地磕在轿厢顶，眼前瞬间炸开血斑。
——空间竟然缩小了！
身旁蜷缩的女玩家正在给手臂伤口缠绷带，血珠滴落在他手背，凉意驱散最后一丝眩晕。
楼层按键泛着诡异蓝光，“13”下方的裂缝里渗出黑色黏液，而本该站在角落的男玩家不知何时贴到他身后，眼神空洞得像两汪死水。
“小心！”女玩家突然尖叫。于野本能地侧身，一柄生锈的匕首擦着耳垂钉入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电梯剧烈震颤，通风口传来藤蔓破土而出的簌簌声，12层的指示灯就在此刻骤然亮起。
于野还没有道谢就听见通风口的格栅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有什么东西用指甲在金属上刮擦。
“这通风口里的东西是什么？”于野看向叶柔说。
“藤荒……”女玩家盯着通风口发颤，指甲掐进他手背，“藤刺会顺着呼吸钻进来……朋友说过……”
对面男子浑身沾满鲜血，眼中满是恐惧，身体止不住颤抖，背抵轿厢壁喘气时，细微动静像针扎进他耳朵——他猛地抬头，视线对上通风口内侧，淌着腐涎的长舌。
那东西嵌在狭窄的管道里，颅骨般的头顶生着层湿漉漉的红毛，嘴几乎咧到后脑，露出两排锯齿状的黄牙。
它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和耳朵，只是用那舌头死死盯着着陈杜河，那舌头仿佛成了它的眼睛，口腔里喷出带着铁锈味的冷气，在格栅上凝成白雾。
“嗬……”男子的喉咙像被塞进团棉花，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下一秒，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刺破轿厢：“它在看我！它一直在看我！”
于野正检查控制面板，被这声叫惊得回头，只见男子突然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却挡不住指缝里渗出来的泪水：“别碰我！别让它碰到我！”
叶柔刚按住流血的手臂，见状忙想靠近。
“陈杜河！那是诅咒幻象——”
“别过来！”名叫陈杜河的男子猛地挥开她的手，指甲在她手腕上划出红痕。
“你没看见吗？它的爪子！它要爬出来了！”他指着通风口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陈默，快砸了它！砸烂那个通风口！”
一旁的蹲着缩成一团的瘦小青年抄起地上的消防斧，却被于野按住。
“别刺激他。”
于野压低声音，视线扫过陈杜河脖颈处浮现的黑色血管，“诅咒已经触发了，现在任何动作都会让他更恐慌。”
“可他快崩溃了！”叶柔急道，看着陈杜河开始用头撞地板，额角撞出的血珠滴在轿厢上，“再这样下去他会先杀了自己！”
通风口的刮擦声越来越响，那怪物的绿眼似乎离格栅更近了。
陈杜河的尖叫变成呜咽，突然抓住叶柔的脚踝，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它说……它说要带我走……叶柔，救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跌回细碎的啜泣，像个濒死的幼兽。
“玩家陈杜河触发恐慌诅咒，将连续攻击队友直至死亡。”
“直播进入观众打赏阶段。”
电梯里的广播响起。
电梯控制面板上显示出一段文字，恐慌诅咒：因恐惧引发的负面状态。
“小朋友们，玩得开心哦，涂鸦在此恭候各位亲临。”
控制面板上的字迹消失后，电梯广播还在播报着：
“玩家叶柔获得随机奖励1000梦魇币。”
“直播已经开始，中途退出将扣除剩余生存积分，并缴其5000梦魇币。”
这个世界被诡异浸泡着，那无所不在的“涂鸦”，像活物在暗处渗血般蔓延，它是庞大组织？还是幕后黑手？真相得自己找。
于野扶轿厢壁站稳，指尖触到锈迹下凹痕——像无数指甲疯抓，刻痕渗着血锈腥。
他扫过四壁，应急灯绿光投下扭曲光斑，照亮积灰通风口，栅栏卡着半张便签，墨迹晕染剩“每3……置换”。
每3层换一次？这数字泛冷光，像血写写诅咒——下次停15层？
于野视线移到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微微转动，红光每闪烁三次，电梯就会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顿挫声。
他忽然注意到楼层按键的异常：数字“4”“7”“13”的键帽比其他按键高出半毫米，边缘还沾着新鲜的金属碎屑，像是刚被撬动过。
“电梯是按照3的倍数依次增长，只增不减，电梯空间缩小也有规律。”叶柔说道。
“嗯，确实如此。”
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还是不要相信任何人为好免得被骗了还帮别人数钱。
得出轿厢每次降落的规律，那么就很容易破解接下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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