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日期渐近，排练强度不断加大。林柚不得不更频繁地往返于音乐学院和黄子弘凡的工作室之间，平衡着教学和声乐指导的双重角色。
这天排练间隙，林柚去茶水间倒水，无意中听到了两个工作人员的对话。
“...会不会太严格了？子弘最近压力很大，昨天又练到凌晨。”这是执行经纪人的声音。
“但效果确实好啊，”音乐总监回应，“你没发现他最近的现场稳了很多吗？林老师的指导很专业。”
“专业是一回事，但毕竟是外人，介入太深会不会...”
声音在林柚推门进去时戛然而止。两人有些尴尬地朝她点点头，匆匆离开了。
林柚握着水杯，站在原地。她早知道团队内部对她这个“空降”的声乐指导会有不同声音，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地听到。
回到排练厅，黄子弘凡正在试唱一首新编曲的经典老歌。看到她进来，他立即投来询问的目光——他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她的情绪变化。
林柚摇摇头，示意他继续。
排练结束后，团队照例开短会总结当天进度。轮到林柚发言时，她明显感觉到几道审视的目光。
“今天整体不错，”她尽量客观，“但《夜航星》的副歌部分，情绪还是太满了。这首歌需要留白，给听众想象的空间。”
执行经纪人微微皱眉：“但是演唱会的版本需要感染力，太收敛会不会冷场？”
“感染力不等于用力过猛。”林柚平静地反驳，“过度的情感宣泄反而会让听众疲劳。”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我觉得林老师说得对。”黄子弘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这首歌我唱的时候也感觉有点‘撑’，调整一下可能会更好。”
他一表态，其他人自然不再多说什么。但林柚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隔阂依然存在。
散会后，黄子弘凡故意磨蹭到最后。等其他人都走了，他关上门，走到林柚面前。
“听到什么了？”他直接问。
林柚有些意外于他的敏锐：“没什么，就是一些正常的讨论。”
“别骗我。”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这里的声音告诉我，你不开心。”他指了指林柚的胸口。
这个说法让林柚忍不住笑了。她叹了口气，把在茶水间听到的对话简单告诉了他。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眼神认真起来，“听着，在这个团队里，你的话就是我的话。如果有人让你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为难。”林柚摇头，“毕竟我确实是‘外人’。”
“你从来都不是外人。”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从你答应做我声乐指导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个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的话像一阵暖流，驱散了林柚心头的阴霾。
“而且，”他忽然笑起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团队里大部分人都很喜欢你。特别是音乐总监，他说你是他见过最专业的声乐指导。”
“真的？”
“当然。”他狡黠地眨眨眼，“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每次你提意见，他都说‘好’？”
这一刻，林柚忽然意识到，她介意的不是那些质疑的声音，而是害怕自己的存在会给他带来麻烦。但他的坚定和支持，让她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窗外，夜幕降临。排练厅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他们这一间还亮着温暖的光。
“走吧，”他拿起她的包，“我送你回去。明天还要继续‘严格指导’呢，林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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