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其实这一刻苏桃桃和纪伯宰共同的想法
就在纪伯宰即将失控的边缘,就在孙辽笑得最大声、最得意忘形之时
只见纪伯宰宽大的玄色袖袍中,猛地窜出一道白色的闪电!
苏桃桃“嗷呜!”
苏桃桃憋着一股劲,后腿在纪伯宰手臂上一蹬,借力跃出,速度快得惊人!她目标明确,直奔孙辽那张令人作呕的大脸!
孙辽正笑得畅快,根本没料到会有此变故,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随即脸颊一阵剧痛!
孙辽“啊!”
他惨叫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抓
苏桃桃一击得手,锋利的爪尖在孙辽脸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她本想立刻撤退,奈何孙辽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斗者,反应极快,虽然吃痛,但大手已经迅猛地抓了过来,一把精准地攥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颈!
孙辽“小畜生!敢挠我!”
孙辽又惊又怒,脸上挂彩,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当即就要用力把这不知死活的狐狸捏死!
纪伯宰“住手”
一道冰冷至极、蕴含着恐怖威压的声音响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瞬间冻结了整个水榭的温度
纪伯宰缓缓站起身,面沉如水,目光如两道利箭,直射孙辽
纪伯宰人虽然依旧站在原地,但那股磅礴的杀气,已经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寒
纪伯宰开口了,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纪伯宰“这是我的狐狸”
孙辽被那杀气慑住,动作一僵,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肯轻易服软,强撑着道
孙辽“纪伯宰!你的狐狸伤了我,难道就这么算了?”
纪伯宰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孙辽面前,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纪伯宰“放开”
孙辽看着纪伯宰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毕竟,真动起手来,他绝不是纪伯宰的对手
苏桃桃一获得自由,立刻灵活地跳回纪伯宰伸出的手臂上,三两下就把头埋在了纪伯宰怀里,但还是不忘回头向孙辽呲了呲牙
而纪伯宰将她稳稳接住,抱在怀里,甚至低头,用指尖轻轻梳理了一下她因为刚才动作而有些凌乱的背毛,语气瞬间变得轻柔,与方才的冷冽判若两人
纪伯宰“不怕,没事了”
他顿了顿,抬眸瞥了一眼孙辽那还在渗血的脸颊,以及他刚才抓过苏桃桃的那只脏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充满嘲讽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纪伯宰“皮毛脏了吗?待会儿回去,给你好好洗洗”
这话看似在关心狐狸,实则每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孙辽脸上!
分明是在拐着弯骂他手脏、人脏,碰了他的狐狸都嫌污秽!
孙辽“你……!”
孙辽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碍于纪伯宰的威势,敢怒不敢言,只能狠狠瞪着那只窝在纪伯宰怀里、此刻正得意洋洋甩着尾巴的小狐狸
含风君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沐齐柏“都是同僚,都是同僚。伯宰老弟,还请莫要怪罪,孙辽今日着实是饮多了些”
含风君继续试探道
沐齐柏“不过伯宰老弟如此急切,是为这画中女子呢,还是为这狐啊?”
纪伯宰“自然是为了我家狐狸。画中人,我并不相识”
纪伯宰不再说话,只是抱着怀里这只胆大包天、却又意外帮他出了一口恶气的小狐狸,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依赖的姿态,心中那股因师父画像而起的暴怒与焦躁,竟也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他低头,看着苏桃桃那双亮晶晶、写着“快气死了”的狐狸眼,眼底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悄然蔓延
这狐狸,虽然麻烦不断,但……似乎也并不全然是坏事
她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紧绷,才故意出手教训孙辽,替他宣泄怒火吗?
若真如此,那她口中那“非君不可”的喜欢,是否也并非全是虚言?
这个念头竟在此刻悄然滋生,连纪伯宰自己都未察觉,看向苏桃桃的目光里,那层审视与防备的坚冰,貌似已融化了细微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