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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林溪与林砚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地上三名俘虏压抑的痛哼和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林溪因为过度惊吓尚未平复的急促心跳声,在空气中清晰地鼓噪。

然而,刚才那一声门被踹开的巨响、身体撞击墙壁的闷响,以及那声短暂却凄厉的骨骼碎裂声,终究还是穿透了隔音不算太好的墙壁,惊动了左邻右舍。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议论声。

“刚才什么声音啊?吓死我了!”

“好像是林家?打架了?”

“听着像什么东西砸坏了……”

“要不要报警啊?”

张阀眉头微蹙,但脸上那丝和善的笑意并未完全消失,反而更浓了些,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光。他对许锋和蔡坤使了个眼色。

许锋会意,面无表情地从带来的工具包里拿出几顶准备好的、沾着些许油漆和灰尘的黄色安全帽,动作粗暴地扣在了地上那三名尚且清醒的俘虏头上(那名膝盖碎裂的老虎已经疼晕过去),帽檐压下,遮住了他们大半张脸和痛苦的表情。蔡坤则咧着嘴,露出那口白牙,转身就从客厅角落堆积的杂物里,麻利地拖出了一架折叠人字梯,“哐当”一声支开,放在了客厅主灯的正下方,还故意让梯子的一条腿看起来有些歪斜不稳。

张阀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凌乱的衣领,脸上瞬间切换成带着歉意和无奈的笑容,伸手打开了房门,只露出一个身位的缝隙。

门外果然聚拢了三四个好奇又担忧的邻居。

“各位邻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张阀连连拱手,语气充满歉意,“家里装修呢,施工,动静有点大,惊扰各位了,实在对不住!”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妈狐疑地伸头想往里看,但张阀身形巧妙地挡住了大部分视线:“装修?我听着怎么像……像骨头断了的声儿呢?怪吓人的!”

张阀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尴尬”,轻咳一声,还没等他解释。

只见房间内,许锋配合地一把将那个被掰断手指、疼得浑身冷汗的老虎兽人从地上半拎起来,让他靠坐在墙边,脑袋上的安全帽歪戴着,挡住了他扭曲的面容。蔡坤则站在梯子旁,用他那沙哑尖锐的嗓子嚷嚷道:“哎哟喂!我说你小子小心点!这梯子腿不稳你没看见啊?摔下来了吧?腿没事吧?” 他声音洪亮,刻意盖过了其他杂音。

张阀立刻回头“责备”地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对邻居们无奈笑道:“咳,别提了!换灯泡呢,梯子滑了,有个工友不小心摔下来了,可能腿有点挫伤,正检查呢。您听,这嗓门大的……吓着各位了,真是抱歉!我们一定注意,尽量小点声!”

他这番说辞,配合着房间里“工友”的痛哼和蔡坤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以及那架显眼的梯子和安全帽,倒是暂时打消了大部分邻居的疑虑。毕竟,谁家装修还没点意外和噪音呢?

“哦,装修啊……那小心点啊,安全第一。”

“是啊是啊,听着怪吓人的。”

邻居们议论着,虽然还有个别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渐渐散去了。

张阀微笑着目送最后一位邻居离开,这才缓缓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他再次将金属插销插好,确保万无一失。

“林溪,阿砚,你们先回卧室,关好门。”张阀转向脸色依旧苍白的林溪和紧盯着俘虏的林砚,语气不容置疑,“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林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张阀那冷静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虽然被制住但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俘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伸手拉住依旧浑身紧绷、眼神凶狠地盯着阿浩的林砚:“阿砚,我们进去。”

林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暴戾,顺从地被哥哥拉着手臂,走进了主卧。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里即将发生的事情。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张阀、许锋、蔡坤,以及四名俘虏(一名昏迷,三名清醒但恐惧)。

气氛瞬间变得冰冷而压抑。

张阀走到那名昏迷的老虎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确认只是疼晕过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然后,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另外三人——两只猎豹阿强、阿浩,以及那名被掰断手指的老虎。

许锋如同铁塔般站在阿强和那名断指老虎身边,一只脚随意地踩在断指老虎完好的那条腿的膝盖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瞬间就能让他另一条腿也报废。他面无表情,但那双漆黑的豹眼里弥漫的杀意,让两名俘虏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蔡坤则笑嘻嘻地,用一只蒲扇般的大手,轻松地将试图挣扎的阿浩死死摁在地板上,另一只手还无聊地掏了掏耳朵。

张阀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才开始熟练地搜身,很快从阿强、阿浩和断指老虎身上摸出了三部手机。

“解锁。”张阀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阿强咬着牙,别过头。阿浩眼神闪烁,不敢看张阀。断指老虎更是因为疼痛和恐惧,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解锁?”张阀轻轻挑眉,脸上甚至还是那副和善的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空气温度骤降,“老许。”

许锋闻言,松开了踩着老虎膝盖的脚,弯腰,捡起地上那块之前塞过嘴的、沾着血迹和口水的旧毛巾。断指老虎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呜呜地挣扎起来。

许锋没有任何犹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把嘴张开,另一只手将毛巾粗暴地塞了进去,堵死了他所有可能发出的惨叫。然后,他伸出那只布满厚茧、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攥住了断指老虎刚才被掰断的、那根已经肿胀发紫的小拇指。

“唔——!!!”断指老虎的眼睛瞬间充血凸出,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被毛巾过滤后、如同野兽垂死般的沉闷呜咽。巨大的疼痛让他全身肌肉痉挛,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湿了安全帽下的头发。

许锋面无表情,手上缓缓用力,将那根断指朝着反方向,一点一点,再次掰断!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在断指老虎几乎要晕厥过去的边缘,他又缓缓地、带着一种冷酷的精准,将手指掰回了原位。

接着,是第二次掰断,掰回。

第三次……

第四次……

来回四次!如同最残忍的酷刑,反复碾磨着对方的神经和意志。断指老虎的身体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翻着白眼,口水混合着血水从毛巾边缘溢出,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阿浩就躺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同伴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那一声声细微却清晰的骨裂声,以及老虎那扭曲到极致的痛苦表情,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心理防线上。猎豹的敏捷和速度在此刻毫无用处,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当许锋准备进行第五次时,阿浩终于顶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带着哭腔嘶喊道:“我说!我说密码!是7723!放开他!求求你放开他!”

张阀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轻微笑意,仿佛刚才那残忍的一幕与他无关。他拿起阿浩的手机,输入密码,屏幕应声解锁。

他先是快速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了解了他们与虎哥之间惯用的交流方式、语气和一些暗语。虎哥显然很谨慎,但阿浩作为这次行动的直接执行者,与虎哥的沟通相对直接。

了解了足够的信息后,张阀点开与虎哥的短信界面,模仿着阿浩平时汇报任务的语气,开始编辑短信:

【虎哥,人已经按住了(附了一张林溪家客厅角落的模糊照片,避开了地上的俘虏和许锋等人),这小美人吓得不轻,嘿嘿。不过这个点,离他弟弟放学还有挺长时间,动静有点大,怕夜长梦多。这家里还挺温馨,不如……虎哥您直接过来喝茶?也省得我们兄弟再折腾把人带出去了。】

短信发送出去。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等待,只有断指老虎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声和阿浩因为恐惧而粗重的呼吸声。

没过几十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虎哥回复了:

【干得漂亮!等着,我马上到!正好看看是什么绝色,能让王烁那小子惦记,还折了我几个兄弟!十分钟!】

看到这条回复,张阀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带着冷意的笑容。鱼,上钩了。

许锋松开已经半昏迷的断指老虎,缓缓直起身。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咯咯”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那双漆黑的豹眼里,原本被强行压下的仇恨和杀意,如同火山喷发前涌动的岩浆,再次汹涌而出,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寒意:

“这只肮脏的臭虎……终于要来了。”

“我要将他……掰断,撕碎,碾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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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内。

门板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并非完全无声。那隐约传来的、沉闷的呜咽和某种令人不适的细微声响,依旧像冰冷的针,一下下刺着林溪的神经。

他背靠着门板,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刚才直面暴力和危险的恐惧感尚未完全消退。但他感受到身边弟弟紧绷如同石头般的身体,以及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愤怒和后怕,便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恐惧。

他转过身,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林砚紧实的腰身,将脸埋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弟弟身上传来的熟悉体温和心跳声,让他冰冷的手脚稍微回暖了一些。

“阿砚,别怕……”林溪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未散的颤音,却努力传递着安抚,“没事了,张先生他们会处理好的……我们安全了……”

他像是在安慰弟弟,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他仰起头,看着林砚依旧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残余杀意的眼睛,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线条硬朗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哥哥在这里,没事了……”他重复着,试图用温柔抚平弟弟内心的暴戾波澜。

林砚感受着哥哥怀抱的温暖和轻柔的抚摸,胸腔里那头因为愤怒和恐惧(害怕失去哥哥)而咆哮的野兽,终于稍微平息了一些。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哥哥柔软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那能让他安心的气息,手臂收紧,将哥哥更深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让林溪窒息。

“哥……”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后怕,“他们要是敢碰你一下……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那语气里蕴含的毁灭意味,让林溪心头一颤。

“不会的,阿砚,不会的。”林溪更紧地回抱住他,用自己单薄的身体给予弟弟支撑和安慰,“有你在,还有张先生他们,我们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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