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总: 关总,这不是换名字,这是两个不同的项目。渠道建设跟市场推广不是一回事,您说呢?

渠道建设,在预算里是属于市场部,不是销售部。您拿销售部的费用审批单报渠道建设的支出,这不对。

王总: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您该找谁找谁。市场部的预算,得市场部总监签字。
王总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站起来,把保温杯往腋下一夹。

王总: 行。那我再找市场部。

嗯。您慢走。
王总走了,关关拿起文件看了看,在背面写了一个“转市场部”的字样,签了名,让秘书送过去。
财务部的刘经理探头进来。

刘经理: 关总,王总又来了?

嗯。换个名字又来。

刘经理: 他是跟您杠上了。

他杠他的。我不批,他找谁都没用。
刘经理笑了一下,缩回去了。
关关继续看文件,电脑屏幕上是季度报表的初稿,数字密密麻麻的,她一行一行对,眼睛有点酸,揉了揉,继续看。
十一点,又来了一个人。是行政部的赵总监,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慢条斯理。

赵总监: 关总,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

您说。

赵总监: 年后我们要采购一批办公用品,预算比去年多了百分之十五。您看能不能在财务上给个绿灯?

为什么多了百分之十五?有新增人员吗?

赵总监: 没有新增人员。但是办公用品的价格涨了,供应商那边提价了。

提价了?那您换供应商。

赵总监: 换了几家了,价格都差不多。

那您把报价单发给我,我看看。百分之十五不是小数目,我不能就这么批。
赵总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关关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年初就是这样,各个部门都来找,一个比一个急,好像不批他们就要开不了工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下午两点,栾云平在剧场后台化妆。
今天录的是跟本山传媒合作的那个综艺,第一期,在北京录。赵总带了六个人过来,演员、导演、编剧,一应俱全。
两边的人在台上台下忙活着,对流程、调灯光、试音响,乱而有序。
栾云平坐在化妆镜前,小楼给他端了一杯茶。

小楼: 师父,赵总那边说,录制三点开始,大概四个小时。

嗯。演员都到了吗?

小贝: 到了。烧饼哥在二楼对词,孟哥在后台换衣服,辫儿哥还没到,说是在路上了。

让他快点。别又迟到。

小贝: 好。
栾云平对着镜子看了看,妆化好了,头发也吹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推门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德云社的演员,也有本山传媒的演员,有的认识,有的不熟,但见了面都点头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