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开学第一周,军训正式开始。
烈日毒得辣人,汗珠顺着睫毛滴入徐勇的眼睛,他闭眼啧了一声,身体稍微晃了晃。
好巧不巧,给教官发现了。
“还乱动?那边那个学生给我蹲下!”教官对他喊道。
徐勇不吃压力,混在人群里,他就赌教官看不到他。
“会不会听口令?聋了啊?”教官抬高声音,话中明显的不满之意:“那个脸上半月形胎记的学生。”
“淦。”徐勇懊恼地想拍脑门,怎么还是给看见了啊?!
但也没辙,只能乖乖蹲下。
符昕悦虽然不敢扭头看徐勇的狼狈模样,但想到他吃瘪,面上有了些藏不住的笑意。
不行,这有损功德,还是默默可怜徐勇三秒吧…
“好,这一轮先这样,其余人坐,那个脸上有胎记的学生接着蹲着!”教官做了个向下的手势。
学生们吁出口气,生怕会掉块肉般地抓紧盘膝坐下。
教官缓步走到徐勇旁边,“乱动吗?还乱不乱动?”
“不动。”徐勇滴着头,有气无力地道。
“说什么啊听不见。”
徐勇:???,很无奈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他心中升腾。
“不动!”他的喊声从胸腔中迸发出来,甚至都有些破音。
“诶,这就对了嘛,会不会打报告?”
少年感觉旁边的同学好像都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般,脸颊有些发烫。
徐勇深吸口气,坚毅地喊出声,“报告!”
“坐吧。”教官招呼声,转身走了。
徐勇如释重负地坐下,呲牙咧嘴地敲着大腿。
训练许久,又蹲了一下,腿似乎都有情绪了,不听他使唤了。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符昕悦转头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嘴巴抿起浮现出些笑意。
“这娘们儿…”徐勇的脸黑得煤炭似的。
哦不对,他的脸本来就黑。
符昕悦转头和周围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开始聊天,名字叫陈清秋,她的宿舍舍友。
“啊好累啊。”符昕悦摘掉了迷彩的军帽,“这大热天还要带个帽子,头发油死了。”
“就是说啊。”陈清秋耸肩,“无妨,忍一忍就过去了,训完这几天就自由了。”
“这几天感觉比俩月的暑假还长啊。”符昕悦仰头,“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以前就听父亲说过,当消防员每天都要训练,很辛苦的。小时候从来没机会去见,初中军训也无甚强度,难道父亲以前都这么累么?
陈清秋开口道,“那想些开心的呗,比如你的暑假?苦中作乐嘛这应该是。”
两人相视而笑。
“你在班上有以前的熟人吗?”陈清秋问。
“有。”符昕悦指了指徐勇,“那个男的,我初中三年的同桌,现在也是。”
“那你俩真有缘。”陈清秋有些羡慕地道。
是啊,真有缘。符昕悦在心底干咳。
清秋要是知道,自己报十二中就为了打他,会不会直抽嘴角?
此时徐勇看着那俩又是指着自己,又是议论什么,神情愕然,这是要干嘛?
嘘!
教官吹响了哨子,声音瞬间扩散到学生的耳中。
众人应激似得慌忙站起,抬头挺背跟杨树样的立着。
“调整一下,开始训练!”教官大声道。
徐勇拍拍裤子上的灰,符昕悦和陈清秋将军帽扣回头上。
“踏步——走!”
……
一个上午的训练在烈日之下结束。
各个班呈几个方阵型往食堂走。
符昕悦买了饭后便找在大门处找到个稍显眼的地方坐下,跟陈欢喜早就约好了的位置。
食堂虽然开了空调,但毕竟训练一上午了,热啊!她将军帽拿在手上当扇子扇,四处望着找寻陈欢喜的人影。
“瞅啥呢?”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给符昕悦吓一激灵。
“嘻嘻。”陈欢喜笑着坐到符昕悦对面。
“你真的是…”符昕悦一怔,笑了出来。
“新同学咋样呀。”陈欢喜看着她的眼睛。
“挺好的。”符昕悦笑应道。
“我跟你讲吼,我那教官老好了哈哈哈,老佛系了,最喜欢高中的一集。”
“嗯。”符昕悦点头,“我的教官也还不错。”
“哎呀我不行了,我中午肯定要回去洗头,这天气军训要人命啊。”陈欢喜摸着有些湿的头发。
“等军训完水煮蛋暴改卤蛋。”符昕悦打趣道。
“啊?!不要啊!”陈欢喜登时觉得天塌了。
“没事没事,不都一样么?”
“这哪一样啊?你本来就白啊!”陈欢喜据理力争,“算了,不提这些伤心事,那个全市第四在你班上啊。”
“对啊,叫沈知舟。”符昕悦边吃边说。
“你们班主任走大运了。”陈欢喜唏嘘道,“人家三年后是去清华还是去北大呢?学习那么好为嘛不去市一中呢?十二中给他塞了多少奖学金啊!”
“这或许就是‘天才一身反骨’吧。”符昕悦摇头。
“我也想要这么聪明的脑子啊。”陈欢喜吃着饭,突然皱眉道,“昕悦这个饭得避雷,好难吃啊!”
“哈哈哈。”符昕悦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