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沁笑笑,年世兰她口出狂言的时候,会想到她这辈子都当不上额娘吗?
不止嫡福晋柔则看不得年世兰有孕,连她心爱的枕边人,也不想年世兰生下带有年氏血脉的孩子。
第二天的请安,年世兰用上了螺子黛,画的眉出挑漂亮,她昂着头坐在杜沁对面,得意洋洋,像只孔雀。
费云烟还和她一唱一和,“年侧福晋这眉毛,今天画的可真漂亮啊。”
“那是呢,我用的可是螺子黛。”
年世兰傲娇道,一边说着还一边去看杜沁的神情,见杜沁一直笑着,笑得云淡风轻的,心里更觉得痛快。
“那不是专供宫中娘娘们用的吗?”
“原本是德妃娘娘赐给杜侧福晋的,谁知,杜侧福晋如此大度,竟然转送给了我。”年世兰看向杜沁。
杜沁抿了一口牛乳茶,抬眸一笑,“不过一盒螺子黛罢了,比不得咱们姐妹情分贵重,况且,如年侧福晋所说,我都已经是当了额娘的人了,年岁大了,容貌不胜从前,用不得这些东西。”
“杜侧福晋不过比我大了一岁,这一年啊,就差了这么多。”年世兰装模作样地感慨。
这样耀武扬威,嚣张跋扈的做派,看得齐月宾紧皱眉头。
“年侧福晋好好留着吧,只是,德妃娘娘知不知道她赐给杜侧福晋的螺子黛,到了你手中呢?”吕盈风一针见血。
年世兰愣了一下,是啊,这事万一传到德妃娘娘耳朵里,自己会不会受罚呢。
齐月宾跟着说道,“对啊,这样贵重的好东西,怕是德妃娘娘也记挂着呢。”
“看看你一个个的,真是小家子气,不过一斛螺子黛,以我年家的本事,还用不起吗?”年世兰忽然想到她那大将军的哥哥,腰杆子立刻挺直了起来。
杜沁这个当事人反而做了壁上观。
她从前一直觉得,年世兰本身也没什么脑子。
不说别的,只说齐月宾端给她的那碗堕胎药,年世兰就没想过往下深挖一下吗?
齐月宾人品如何先放放,行事作风总能看得出来吧,她那样的老谋深算,就不是能实名制下毒的人。
年世兰什么也不查,就给齐月宾灌下一整壶红花,使得齐月宾再也无法生育,两个人的过结就再也解不开了。
她但凡往下再查查呢?查查那药是怎么来的,经了谁的手,总不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的。
吕盈风和曹琴默对视一眼,都是不可置信。
明目张胆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敢出来炫耀?不会真拿杜沁当软柿子捏了吧。
也不想想前阵子后院如此动荡,怎么就杜沁能顺利生下孩子,孩子还很健壮的。
这脑子里都装了点什么,情情爱爱和梳妆打扮吗?
这时候,玉髓高声道,“福晋到!”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
柔则也一眼看到了年世兰的眉毛,“今天年侧福晋的眉毛,格外出挑啊。”
“福晋慧眼,妾身用的可是螺子黛,有这样的效果不足为奇。”年世兰趾高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