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苑中,四爷守在柔则床前,杜沁没有走,就在偏房等候。
她一手设下的计谋,怎么能不亲眼看看柔则的下场呢?
阴冷的秋风中,血腥气混合着淡淡的菊花香让人浑浑噩噩。
杜沁喝着一盏温热的牛乳茶,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主子,李金桂死得好生凄惨,死前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看着嫡福晋的方向呢。奴婢看了一眼都觉得瘆得慌。”玉泉低声在杜沁耳边说道。
杜沁无奈感慨,“嫡福晋这手段真是……不知让人说什么好。”
如此不体面的做派,竟然是雍亲王的嫡福晋做出来的,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谁说不是呢。现下嫡福晋这孩子情况也不好……”
流霞说着说着,就不敢再继续了。
杜沁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没多久,就听正堂传来一声惊呼,“福晋!”
以及一阵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哭声。
杜沁赶紧赶过去,只见柔则已经醒过来,靠在四爷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
“这是怎么了?”杜沁问道。
四爷拉过杜沁的手,“这里太乱了,你快回去吧,别冲撞了肚子里的孩子。”
“四爷和福晋可千万要当心身子啊,妾身这就告退。”
杜沁低下身子行礼,遮掩住了脸上的笑意。
计谋成了,柔则这孩子保不住了,再也无法生育。
四爷这么着急让自己离开,应该是不想消息散播出去,会让本就忧思过度,易怒易惊的柔则更加难受。
角落里,菊花还在盛放。
杜沁走了一阵子,回到自己的汀兰苑。
“主子,现在后院里,只剩下您肚子里这一位了,可金贵着呢。”流霞低声笑道。
“我还有三个多月就要临盆了,希望别出什么幺蛾子。”
杜沁躺在床上,一手抚着隆起的小腹说道。
不知道没了孩子,不能再生育,再加上自己下的高阶疯癫药的柔则,会不会再端着什么打胎的药来找自己,非要给自己灌下去。
或者宜修暗地里用些什么手段,想对付自己和孩子。
实际上。
此时的宜修正在端详那必定怀孕的药方。
剪秋劝说道,“主子,这药方好是好,只是药性太凶猛,怕是这一次有孕后,都不能再生育。主子还这么年轻,哪怕一时没有身孕,也不妨碍什么啊。”
“可是自从弘晖不在后,四爷一个月只有两三天会歇在我这,姐姐她怀着孕都能霸占四爷十几天。”宜修紧紧攥着那药方,瞪了一眼牡丹苑的方向。
“主子,日子还长着呢……”
剪秋的话还没说完,绘春急匆匆赶来,“主子,出事了,嫡福晋带着鹤顶红去见了李金桂,强迫李金桂吃下,李金桂临死前推了嫡福晋一把,嫡福晋孩子没了。”
“啊?”
“你说什么?”
宜修和剪秋主仆俩的cpu都要被烧掉了。
这是柔则做出来的事?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她明明可是让下人们去做这些腌臜事的,为什么偏偏要自己去呢?
“姐姐的孩子没了,李金桂没了,后院只剩下杜侧福晋还有身孕,四爷恐怕又该着急了。”宜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