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二,李镜言就要进府了,四爷因为这事从皇宫贵妃娘娘榻前赶回来。
到了门口还没见到自己后院的新人,先听说了弘晖去世这个不好的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劈,完全愣在原地。
“你说的可是真的?”
宜修跪在他面前,“妾身不敢妄言,弘晖如今已经按规矩下葬了。”
“我都没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啊!”四爷情绪快崩溃了。
他目前就那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
再一听,竟然是柔则睡得太死,没能拿出名帖去请太医,让弘晖活活烧死的,心中更是悲痛。
对柔则也有了些怨恨,平白睡那么久做什么,弘晖就这么白白地没了命。
实际上,杜沁根本没留手,哪怕把太医请来,大概也是无力回天。
“爷,节哀啊。”苏培盛劝说道,“嫡福晋和杜侧福晋都有孕了,算算日子,最迟明年爷还能添两个阿哥的。”
“你姐姐身子如何?”四爷连忙问道。
宜修道,“姐姐一切都好,胎像稳妥,四爷放心。”
“那就好,宜修,以后柔则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是。”
宜修面上应得很好,心底已经在骂人了。
柔则可没把她的弘晖看做自己的,不然也不能自己睡大觉,任由弘晖死去。
四爷想到自己未出世的两个孩子,心里松快了不少,打发了宜修,自己去了李镜言的院子。
当晚,就歇在了李镜言那里。
汀兰苑中,杜沁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做肚兜,流霞过来禀报,“主子,嫡福晋说自己肚子疼,不仅把四爷从洞房花烛夜的李格格那里叫了去,还请来了太医,最后太医说,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嫡福晋忧思太重。”
“新婚夜出了这样的事,李格格不得哭闹一番?”
杜沁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抬头看向李镜言的院子。
流霞低声道,“听说,李格格确实哭了,明天给嫡福晋请安,又有的看了。”
“后院女人越来越多,嫡福晋就会觉得,自己在四爷心中不是独一无二的,就会有危机感,有了危机感,就会慌乱做出错事来。”杜沁了然地笑笑。
柔则一定是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连一点高级的手段都拿不出来。
自己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能看着柔则作妖,一点点让四爷厌烦了她。
至于宜修,自己自然有别的手段去对付她。
“是啊。”
流霞和玉泉一起点头。
杜沁靠在软枕上,“玉泉,替我揉揉太阳穴,近日有些疲乏。”
“怀着身孕,确实是容易劳累。”
玉泉说着,一双手已经轻轻按在杜沁太阳穴上,按摩起来。
流霞关好门窗,铺好床铺,只等着杜沁安睡。
一切井然有序。
而李镜言那里,哭得妆都花了,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丫鬟劝着,怕是都要去柔则的牡丹亭把四爷给请回来了。
这不妥妥一个下马威吗?
来之前就听说四爷府中的嫡福晋受宠,还抢了自己亲妹妹的位置,现在她可算见识到了。
自己不明白,一个喜欢争风吃醋,容不下人的嫡福晋,四爷为什么着迷一样放在心尖上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