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寒意掠过玄霄宗后山,寂无生独坐枯木下。他左手抚摸着左眼上的玄铁眼罩,右手紧攥着那张写着"除妖令"的密函。百年前魔渊之战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那时他还未失明,与凌无尘并肩作战,斩杀魔物无数。
"长老,巡逻弟子已调离。"心腹弟子轻声禀报。
寂无生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画片。照片上,年轻的他与凌无尘站在玄霄宗门前,身后是无数朝拜的弟子。如今,一切都变了。
"封印阵法准备就绪。"另一名弟子低声说道。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落,照在地面新刻的血色符文上。寂无生站起身,墨金暗纹的长老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向远处流光的居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污浊的善不如彻底的恶..."
房内,流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师父..."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暗天犬警觉地竖起耳朵,却因先前酒醉困倦,又趴下睡去。与此同时,数道黑影悄然包围了房屋。
"住手!"流光猛然惊醒,发现体内妖力被禁锢。她冲到窗前,只见外面布满了幽蓝的结界,将整座房屋笼罩其中。
暗天犬察觉异样,狂吠着冲向门口,却被结界弹飞出去,重重撞在树上。流光拼命拍打窗户:"师父!救我!"
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惊起林中栖息的鸟雀。灵泉阁内,青鸾醉倒在石桌旁,手中仍握着酒壶。她喃喃自语:"师父...也会像对流光那样对我好吗?"
女澡堂方向传来打斗声,褚天被俞晓捂住眼睛强行拉走:"别看了,我保证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放开我!我听见有人在叫..."褚天欲挣脱束缚,却被俞晓按住。
"嘘——"俞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们去偷看青鸾师妹睡觉吧,听说她睡觉时会抱着枕头说梦话呢。"
与此同时,流光的喊声愈发凄厉:"师父!快来啊!"
凌无尘身形一闪,出现在流光房前。月光映照下,他的银白长发随风飘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之力。
"寂无生,你忘了宗门戒律?"凌无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邪不两立!这妖狐才是宗门堕落之源!"寂无生怒喝,手中噬魂鞭挥舞而出,带起阵阵阴风。
凌无尘只是轻轻抬手,噬魂鞭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寂无生吐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你们在光下焚香祷告时,我在深渊里数着尸骨砌墙..."寂无生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若这墙能护住宗门牌匾,寂某甘愿永堕无间..."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中,地上留下一滩血迹。凌无尘转身,将颤抖的流光拥入怀中。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指尖轻抚过她眼角的泪痕:"别怕,有师父在。"
千里之外,魔殿密室中,雷光琥珀色的瞳孔泛起血红:"敢动我妹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墨璃轻叹:"雷光,冷静些..."
"给我点时间。"雷光的声音冰冷,"我要让他知道,伤害流光的代价。"
灵泉阁内,青鸾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满天星辰。她想起刚才的醉话,胸前风光若隐若现,脸上泛起红晕。突然,她坐直身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师父真的...只会把流光当作责任吗?"
此时,叶云峰刚送林婉儿回房,听到远处的动静。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朝着流光的方向走去。
"师兄..."林婉儿倚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叶云峰来到流光房外,看到凌无尘正在安抚受惊的流光。他停住脚步,想起宴会上流光梦中的呢喃,心中五味杂陈。
暗处,俞晓拉着褚天躲在树后:"快看!掌门在安慰流光呢,这可是难得的场景。"
"别看了,我们还是走吧。"褚天小声说。
"等等,让我再看一会儿..."俞晓的目光追随着凌无尘的身影,若有所思。
凌无尘轻轻推开流光的房门,确认安全后才离开。他转身时,瞥见远处树后的动静,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出来吧。"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躲在树后的两人浑身一颤。
"哈哈,掌门..."俞晓尴尬地笑着走出来,"我们在找...找暗天犬呢。"
凌无尘没有理会他,径直离去。叶云峰也默默转身离开,只留下一脸懊恼的俞晓和无辜的褚天。
房内,流光靠在窗边,望着渐明的天空。她摸了摸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突然,她听到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谁?"她警觉地问道。
"是我。"叶云峰的声音响起,"来看看你没事。"
"大师兄..."流光打开窗户,"谢谢关心。"
叶云峰站在树梢上,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流光低下头,"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你已经很勇敢了。"叶云峰温和地说,"记得你说过,师父不会放弃你的,不是吗?"
流光点点头,想起凌无尘刚才的怀抱,脸颊微红。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