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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墨璃的囚笼与王冠

以身为祭,灵核

烛芯又爆了一声。

墨璃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过,一串低沉的音符在密室里回荡。沈怨刚要翻到新的画纸,就听见她轻声说:"我曾经...也是受人敬仰的公主呢。"

夜冥抱着娃娃的手顿了顿,玄冥掌心的糖块已经完全融化,黏在指缝间。

"父王治理的小国虽弱小,但百姓都很爱戴我们。"墨璃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颤抖,"每年祭典,我都会在城楼上抚琴,看着人们跪拜时眼里的光。"她的手指拨动琴弦,一段欢快的旋律流淌而出。

沈怨的画笔快速勾勒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画面中的少女穿着华贵的宫装,坐在雕花木窗前抚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如玉的面庞上,映得整个人都泛着柔和的光晕。

"直到那天..."琴音突然变得急促,像是暴雨前的闷雷,"邻国的天子看上了我的美貌。"

画纸上的宫殿开始燃烧,百姓四散奔逃。墨璃的指尖划过琴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们派兵攻打我国,城墙一天就被攻破了。"

沈怨的笔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他能想象那个画面:血流成河的街道,哭喊四起的百姓,还有那些...那些闯入宫门的士兵。

墨璃喉头一哽,声音抖得不成调:“我被抓走后……每天都要被他们按在龙纹柱上强……,衣襟撕开时牙齿磕在我锁骨上……”

她左手猛地扯开领口,烛光一晃,锁骨下方那道暗红扭曲的旧疤赫然裸露——边缘还泛着细小的、愈合不了的裂痕。

玄冥手里的糖块“啪”地捏碎,糖渣簌簌掉在膝头,他盯着那道疤,牙关咬得咯咯响:“真是畜生。”

夜冥抱着娃娃的手指骤然收紧,布料“嘶啦”一声裂开细缝。

沈怨笔尖一顿,墨汁“啪”地溅在画纸上——那座燃烧的宫殿,正烧到宫女跪拜的台阶。

雷光还记得墨璃第一次踏进魔殿时,脚刚过门槛就顿住了——不是因为冷,是他身上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像块烧红的铁烙在胸口,压得她呼吸一滞,睫毛直颤。

玄冥斜倚柱子,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来时她下意识低头,喉头滚了滚;夜冥站在阴影里,刀刃上滴着未干的血,黑气缠着刃尖缓缓游走,烛火在他周遭明明灭灭,她指甲掐进掌心才没后退;顾沉蹲在石阶下擦剑,“嚓”一声,寒光贴着她耳畔掠过,她肩膀猛地一缩,膝盖发软。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凌渊身后,手指死死攥住他袍角,指节泛白,指尖都在抖。

可就在凌渊转身的刹那,她飞快扯了扯衣领——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锁骨下方那道暗红旧疤一闪而过。

玄冥嗤笑一声:“这姑娘怎么这么怕我们?”她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喉头轻轻动了动,想起那天龙纹柱上的冷铁、牙齿磕在锁骨上的疼,和衣襟撕开时那声自己都听不见的呜咽。

"那天夜里,我找到机会逃走..."墨璃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们又来了。七八个人,像野兽一样..."

琴音戛然而止。密室里一片死寂,只能听见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沈怨的画纸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蜷缩在营帐角落,周围是几个面目狰狞的身影。

"月光照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他。"墨璃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像是在诉说一个梦,"黑色的衣袍,挺拔的身姿,就像神明降临人间。"

沈怨的画笔飞快地描绘出一个身影。那人站在营帐门口,月光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随着画笔移动,周围的士兵化作血雾消散,只留下少女和那个高大的身影。

墨璃喉头一缩,眼眶倏地红了,睫毛颤得厉害,像被风压弯的芦苇。

她指尖还按在琴弦上,余音发抖:“他说……”

烛火“噼”一声爆开,光晕晃过她湿润的眼角。

“即使你的身体再肮脏,你也有着最纯洁无瑕的灵魂。”话音落,她没眨眼,一滴泪直直砸在琴面上,“咚”地闷响。

凌渊默默站在外面。他永远记得那天的画面:月光下的少女满身是伤,却用最后的力气向他伸出手。那一刻,他看到了比任何仙子都要纯净的灵魂。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墨璃低头抚弄颈间的项链,那是凌渊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他帮我清洗身体,教我控制治愈之力。"

琴音变得绵长,仿佛春风拂过山岗。沈怨的画纸上,少女换上了清凉的衣裙,追逐着那个始终不愿停留的身影。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道背影,哪怕隔着千山万水。

"我知道他看不上我曾经的污秽..."墨璃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所以我努力修炼,想成为配得上他的存在。"

沈怨的笔尖停在画纸一角。他看见墨璃的目光追随着凌渊的每一个转身,看见她在他经过时屏住呼吸,看见她在夜深人静时抚摸那条项链。

凌渊把墨璃交给雷光搭档,不是随手一指——那晚墨璃在密室里扯开衣领露出旧疤,雷光盯着那道裂痕看了三秒,转身就把袖口撕了条布,浸了药酒,蹲下来递到她手边:“擦擦,别碰水。”

玄冥当时刚要开口调侃,被雷光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夜冥抱着娃娃没说话,可指尖松开了布料裂缝。

凌渊当时站在门边没进去,只把一枚温热的紫晶丹搁在案头,转身时衣摆扫过雷光肩头,像无声的托付。

雷光当时指尖捻着药酒布条,见墨璃缩着肩膀发抖,顺手把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她鬓角汗湿,他抬手替她拨开,动作熟稔得像小时候哄哭闹的流光。

"我愿是您的影子。"墨璃轻声说,"只要能永远仰望您。"

夜冥把娃娃塞进她怀里,玄冥递来一颗糖。雷光的九条尾巴轻轻摇晃,将她温柔地包起来,温暖着她。顾沉捧来一束新摘的花,香气怡人。

凌渊站在外面,腰间的玉佩与墨璃的项链同时泛起微光。那是他当年亲手给她戴上的,说是为了她更好的使用治愈之力。现在想来,或许更多的是不愿看到她受伤的心。

月光刚漫过营帐破口,凌渊就站在了门口。

七八个士兵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喉间已裂开细线,血珠悬在半空,像一串被掐断的红珊瑚。

墨璃蜷在角落,指甲抠进泥地,听见布料撕裂声才敢抬头——那人黑袍垂地,连影子都静得没有一丝颤动。

他蹲下来,指尖拂过她滚烫的额头,声音低得像怕惊散一缕烟:“你叫什么名字?”

她喉咙发紧,却还是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墨璃……”话音未落,一滴泪砸在手背上,烫得吓人。

凌渊没起身,只把掌心覆在她发顶,又问了一句:“想不想和我走?”

凌渊指尖刚触到墨璃腕脉,眉峰就微不可察地一压——那股暖流不是寻常灵力,是活的,像春溪撞开冰层,顺着经络往他指腹里钻,又轻又韧,还带着点不顾死活的执拗。

她额角沁着汗,睫毛颤得厉害,却把掌心死死贴在他小臂旧伤上,指尖发白。

血痂底下,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粉红。

凌渊垂眸看着她发顶,喉结动了动,没抽手。

她没说话,只是猛地点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肩膀抖得像风里将熄的灯。

他忽然笑了下,极淡,极轻,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披风一裹,转身时靴底碾碎半截断刀。

帐外尸首堆成小山,他脚步未停,只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墨璃把脸埋进他胸前,闻到冷铁与雪松混着的一丝温热,眼泪无声地淌进他衣襟里。

那一瞬,她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所有血腥和风声——原来光不是照进来,是有人踏着血走到了她面前。

沈怨的画笔落下最后一笔:在墨璃的身后,雷光九条狐尾悄然浮现包裹住她,守护着这个为爱付出一切的女子。

墨璃鼻尖一酸,眼泪还没掉下来,手已经下意识攥住雷光垂在身侧的尾巴尖儿,胡乱往脸上抹了一把。

雷光身子微僵,琥珀色瞳孔缩了缩,尾巴却没缩回去,反而轻轻一卷,把她的手指裹得更紧些。

玄冥刚咧嘴:“哎哟,你真把雷光的尾巴当做……”

雷光眼皮一掀,目光扫过去。

玄冥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糖块“啪嗒”掉进掌心,硬是没敢弯腰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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