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天空万里无云,却也毫无保留地倾泻着夏日的热浪。早饭过后,全校师生在大操场集合,准备举行升旗仪式。
“妈呀,我真服了。大热天的还要升旗,这太阳是不嫌晒是吧?”徐梦折站在队伍里,满写着生无可恋。
夏子筹懒洋洋地扒在徐梦折身上,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夏子筹是六人中个子最高的,一米八九的身高逼近一米九。相比之下,徐梦折一米七九的个头就显得娇小了些。夏子筹微微弯腰,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徐梦折背上。
“还有你,是不嫌热吗?起开。”徐梦折费力地推了推背上的“大山”。夏子筹蹭了蹭徐梦折的肩头,声音有气无力:“阿折让我靠下嘛,真的好困啊。”
“滚,重死了。”徐梦折嫌弃地扒开他的脑袋,“我起来了。”夏子筹手环在徐梦折的腰上,闭着眼丝毫没动,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收紧了手臂。“你M起来了鬼,我看你是脑子起来了,人还在梦游。”
徐梦折刚想拍开腰上的手,旁边传来谢安的声音:“你俩干嘛呢?”谢安站在严怀哲身旁,严怀哲则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那对黏糊的人。
“走吧,别打扰小情侣。”严怀哲拉着谢安往队伍前面站了站,仿佛多看一眼都伤眼。“我靠,谁TM和他是情侣!赶快把这货从我身上弄下去!”徐梦折气急败坏地喊道。
谢安笑了笑,显然不打算帮忙。严怀哲挑眉,“有病?”夏子筹缓缓睁开眼,瞪了严怀哲一眼,语气慵懒却带着威胁:“我喜欢你前面那句‘小情侣’,这句‘有病’我不喜欢。”
徐梦折刚想回骂,夏子筹直接捂住他的嘴,语气温柔得令人牙酸:“宝贝骂几句就好了,再说我可就生气了。”
徐梦折愣愣的点了点头,夏子筹这才浅笑道:“真乖。”说完,他松开手,站直了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夏家做事出了名的绝,手段狠厉,夏子筹也是如此,只是他平日里太懒,懒得动心思罢了。但他认真起来的时候,要么是事情值得他认真,要么就是他真的生气了。就比如现在,他喜欢徐梦折这件事,他就认真得不得了。
严怀哲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谢安则是一头抵在严怀哲胳膊上,笑得肩膀直颤。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一幕真的好好笑。
严怀哲与谢安是父母指腹为婚的关系,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双方父母一拍即合,男孩子也没什么不好,便约定等他们成年就让他们去领证。严怀哲和谢安也没意见,毕竟两人本就互相喜欢,自然顺水推舟地同意了。
这时,季渊和白墨恒走了过来。“在聊什么呢?”白墨恒问道。“恒哥。”夏子筹下意识地想张开双臂抱一下白墨恒。
白墨恒微笑着看着他,而季渊则是面无表情地瞪了夏子筹一眼。那一个笑容表示友好,一个眼神则表示“你敢抱他一下试试,找死?”
夏子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默默改成了扩胸运动,尴尬地收回了手。“没聊什么,就是在等时间。”夏子筹讪讪地回道。
白墨恒点了点头,几个人站到队伍中,升旗仪式开始了。夏日的阳光毒辣,照得人满身是汗。季渊全程没听一句领导讲话,目光全黏在了白墨恒身上。而白墨恒正站得笔直,用心听着。
队伍后面,四个人开始小声嘀咕。
徐梦折:“你说恒哥什么时候喜欢上渊哥的?”
夏子筹靠着徐梦折,小声分析:“我猜大学。”
严怀哲:“你还不如猜他什么时候知道季渊喜欢他。”
夏子筹:“那不得先喜欢嘛。”
谢安:“先喜欢再知道,还是知道了再喜欢,都很有意思。”
徐梦折:“啧啧,这瓜好吃。”
很快,到了颁奖环节。广播里传来校长龚洪的声音:“物理竞赛第一名,严怀哲同学;物理竞赛第二名,谢安同学;数学竞赛第一名,夏子筹同学;以及化学竞赛第一名,徐梦折同学。请高二优秀学生代表白墨恒同学,为他们颁奖。”
为什么不是校长颁奖呢?因为名单是校长念的。白墨恒走上台,一个个将奖杯递给他们。“谢谢恒哥。”徐梦折接过奖杯,笑得一脸灿烂。
白墨恒笑了笑:“不谢。”后面三人也依次说了一句谢谢,白墨恒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帮人,领奖也没个正经样。
“请夏子筹同学发表感言。”龚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给夏子筹干懵了。台下的几个人拼命憋着笑,都知道夏子筹懒,感言这种东西,他更是懒得想。
夏子筹站在台上,心中默默给龚洪记了一笔。他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什么感言,非要说的话,只有一句话。除了书上的知识外,还要多拓展。谢谢。”
说完,他立刻转身下台,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其他三人也跟着下台,边走边笑。白墨恒感到无语,季渊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两个字:“厉害。”
升旗结束,各回各班,开始了一天的课程。夏子筹回到班就趴在桌上补觉,其他四人则认真听课。季渊还是那个样子,虽然比以前好多了,但还是坐不住。
他学一会,看一会白墨恒,坐在他后面的严怀哲都看无语了,这货是来上课的还是来看人的?
白墨恒感觉到了视线,无奈地将季渊的脸推正,让他看书。季渊轻笑一声,非但没恼,反而伸手抓住了白墨恒的手。
在桌子底下,季渊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白墨恒的手。白墨恒愣了愣,想要收回手,季渊却握得更紧了。白墨恒的耳朵渐渐红了起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害羞,明明只是牵手而已。
“渊哥。”白墨恒拉了拉自己的手,小声叫他。季渊看着他红透的耳朵,明知故问:“怎么了?”“手。”白墨恒小声提醒。
季渊嘴角带着坏笑,身体微微前倾,靠近白墨恒:“我想拉会儿,不可以吗?”白墨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整愣了一下,耳朵红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血。
他没说话,也没再挣扎。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害羞,心里还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季渊见他没说话,又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
白墨恒抬起头,正好撞进季渊含笑的眸子里。季渊本就长得俊朗,笑起来更是带着几分勾人的邪气。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与爱意,白墨恒却读不懂他眼中深沉的情绪。
坐在后面的严怀哲在心里快把季渊骂死了:<有病,上课秀恩爱,是单细胞动物变的吗?>就在这时,语文老师突然点名:“季渊,你来回答第七题。”
季渊最后捏了一下白墨恒的手,然后松开,从容地站了起来。“第七题错误的选C,因为C的定语语序不当。”
“很好,坐下吧。”老师点了点头,随即补充了一句,“上课别对着同桌笑,认真听讲。
这句话一出,后面的徐梦折、夏子筹和谢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班上的其他同学也跟着哄堂大笑,严怀哲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安静。”语文老师敲了敲黑板,班上又恢复了安静。
下课后,夏子筹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渊哥你也太丢人了吧,被老师当众抓包。”
徐梦折也跟着大笑:“哈哈哈……”
白墨恒红了脸,季渊瞪了他们一眼:“笑什么笑?”“哈哈哈……收到,我闭嘴。”徐梦折举手投降,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少年们的身上,一切都美好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