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嘿嘿嘿

顾浮指尖的雷光毫无预兆地亮起，转瞬凝成一道细长电鞭，噼啪作响的电弧缠在鞭身，毫不留情地再次抽向江临渊的后背。

　　“啪！”

　　脆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布料应声碎裂，皮肉绽开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江临渊闷哼一声，瘦弱的身子猛地向前扑倒，堪堪用双手撑住地面才没彻底栽倒。新鲜的血液迅速浸透本就破烂的衣衫，在青色布料上晕开一朵暗沉的血花。

　　他的脊背因剧痛弓起，单薄的肩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

　　“看来三日反省，并未让你有半分长进。”顾浮收回雷鞭，指尖电光须臾消散，仿佛方才那一下，不过是拂去衣角微尘般随意。

　　他垂眸看着伏在地上的少年，语气里淬着冰碴：“身为我顾浮的弟子，心性不稳，灵力不纯，便是天大的过错。连自身力量都无法掌控，留你何用？”

　　字字如锋利冰刃，剐过江临渊的心脏。他趴在地上急促喘息，却仍挣扎着想要重新跪直身子。

　　“滚去寒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顾浮转身走回白玉高座，自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江临渊撑着冰凉的地面，数次踉跄尝试，才终于勉强站起身。他既未辩解，也未求情，只是朝着顾浮的方向，恭恭敬敬叩首行了一礼，声音因痛苦与虚弱而发飘：“……是，师尊。”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一挪，缓慢却坚定地向殿外走去。每落下一步，光洁如镜的玉砖上，便会印下一个浅淡的血印，一路延伸至殿门。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萧瑟的风声，也隔绝了那道单薄孤寂的背影。

　　大殿重归死寂。

　　顾浮闭上眼，指尖抵住眉心，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少年离去时的模样，还有那双映着自己冷漠面容的、澄澈眼眸。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呢喃，语气里满是无人能懂的茫然与挣扎：“晚辞啊，我该怎么办才好？”

　　空旷的大殿里，那声轻不可闻的呢喃，像投入古井的石子，虽无波澜，却在死寂中漾开无形的震颤。顾浮揉着眉心，闭目倚在冰寒的白玉座上，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色。

　　几乎在“晚辞”二字落地的刹那，腰间“渡若”剑鞘倏地漾开一层温润白光。光芒在他身前三尺处缓缓汇聚，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人形。

　　那是位白衣青年，身形介于虚实之间，五官俊朗温润，周身笼着淡淡光晕，正是沉睡千年的剑灵渡若。他似是被这个名字从沉眠中唤醒。

　　渡若的目光落在顾浮身上，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望着他紧锁的眉头与迷茫的低语，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在空寂大殿中格外明晰：“主人，千年了。”

　　“你还在为她所困。”

　　这是陈述而非疑问。作为伴了顾浮近两千年的剑灵，他比谁都清楚，“苏晚辞”三字是顾浮千年道心唯一的裂痕，是他所有痛苦与矛盾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