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像把精准的刀,剖开内里最阴暗的占有欲,血淋淋地摊在沈砚面前。那双干净清秀的脸上,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执念,反差剧烈得令人心惊。
“你说我小,分不清。”他忽然勾了勾唇,笑容极浅,带着自嘲与悲凉,“哥,我什么都分得清。分得清感激,分得清依赖,更分得清……爱。”
他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描摹着沈砚眼角的红痣,动作柔得像触碰蝶翼:“我不要做你的弟弟。”声音恢复平静,却比任何激烈言辞都重,“我只想做你的男人。唯一一个能触碰你、占有你,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的男人。”
收回手,他重新端起微凉的粥,又舀起一勺递到沈砚唇边。这一次,眼神里没了任何商量,只剩温和却坚定的命令:“现在把粥喝了。我们之间是不是‘错’,等你有力气了,我们用一辈子慢慢说。”
沈砚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抗拒:“你!我可是你哥!”
空气骤然凝滞。
奈墨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扇形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既不反驳,也不退缩,在床边静默着。房间里只剩窗外偶尔的鸟鸣,和沈砚压抑的呼吸声。
“是啊,你是我哥。”他的声音低沉如浸过冰水,每个字都带着破碎感,却异常清晰。他端着碗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从小到大,你都是我哥。教我系鞋带的是你,帮我写作业的是你,半夜发烧背着我跑医院的,也是你。”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沈砚手腕的锁链上,指尖顺着链环纹路缓慢摩挲,动作极尽温柔,却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执着。
“可哥,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顿,眼眶泛红,声音染上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极力克制泪水,“你教会了我所有事,却唯独没教我,怎么接受你离开。”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沈砚,盛满了控诉与不解:“是你先让我离不开你的,哥。你把我的全世界都填满了,然后告诉我,你只是我哥。这公平吗?”他的反问带着孩童般的纯粹,仿佛无法理解这世间的残忍逻辑,唇角下垮,整个人被极致的脆弱笼罩。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平复内心的苦涩。那双桃花眼此刻像被雨打湿的花瓣,湿漉漉的,却暗藏锋芒。
“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忽然抬起沈砚的手腕,紧紧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T恤,沈砚能清晰感受到他年轻心脏的剧烈跳动,有力而急促。
“我不管你是谁,是哥也好,是爸妈也罢,只要你这个人、这颗心属于我,就够了。”他的声音不再悲伤,反倒染上一丝近乎癫狂的炽热,眼神灼灼,似要将沈砚灼伤。
“粥要凉了。”他松开沈砚的手腕,温柔地放回床上,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再不吃,就真的凉了。你胃不好,凉的吃多了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