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檐上，低语情长

夜幕像块深蓝色的丝绒，温柔地覆盖了刚经历过战火的原州城。城西的妖气已散去大半，只剩下几缕残烟在晚风中袅袅消散。燕凤踩着残破的石阶跃上屋檐，玄黑重枪靠在脊瓦边，枪尖还沾着未干的妖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伸手拉了章烈一把，将人稳稳带到身边。

“章少侠快来看，今晚的月亮真圆。” 燕凤的声音带着战斗后的沙哑，却难掩笑意。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眉骨处未干的血迹，反倒添了几分野性的温柔。远处的街巷里，零星亮起几盏灯火，那是百姓们重新燃起的希望。

章烈挨着他坐下，金色龙头刀放在身侧，刀身映着月色，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清俊。他仰头望着圆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龙纹：“刚打完仗就爬屋檐，少将军你能不能正经点？” 晚风拂过他的发梢，带来淡淡的药香，那是他刚给燕凤处理伤口时沾上的。

“正经哪有看月亮有意思。” 燕凤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再说了，跟章少侠一起赏月，可比打妖王有趣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章烈泛红的耳根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看你，脸都被月亮照红了，是不是觉得…… 有我在身边很开心？”

章烈的身体僵了僵，侧头瞪他：“胡说八道什么！” 他伸手想推燕凤，却被对方顺势抓住手腕。燕凤的掌心温热，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那里还留着握刀时的红痕。“众目睽睽之下爬屋檐已经够不像话了，你还说这些……” 章烈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不要脸。”

“在你面前，要脸干什么。” 燕凤低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章烈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乖乖靠在他肩上，鼻尖蹭到了燕凤带着硝烟味的衣襟。

屋檐下的庭院里，弟子们围坐在一起谈笑，孟川的大嗓门时不时传来：“明天咱们去看看原州的老槐树吧，听说开花了！” 宴烬笑着应和，声音里满是轻松。这些年轻的笑声像清泉，洗去了战争的阴霾，让这座城重新有了生气。

“你看，他们多开心。” 燕凤的下巴抵在章烈发顶，目光温柔地扫过庭院，“咱们守住了原州，守住了这些笑声。” 月光穿过云层，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也守住了…… 我们小时候爬过的那棵老槐树。”

章烈的心头一暖，想起儿时在老槐树下追逐打闹的时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知道了，少将军最厉害了。” 他抬头看向燕凤，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银辉，“不过下次不许再徒手打妖王，你的手要是伤着了，谁陪我练刀？”

“遵命，章少侠。” 燕凤笑着低头，鼻尖蹭到他的脸颊，呼吸交织在月光里，带着彼此熟悉的气息。远处的更夫敲起了梆子，“咚 —— 咚 ——”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安稳而踏实。

晚风卷起几片落叶，在屋檐上打着旋儿，又轻轻飘落在两人脚边。燕凤收紧手臂，将章烈更紧地揽在怀里，玄黑重枪的影子与金色龙头刀的影子在瓦上交缠，像极了他们此刻相依的身影。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将所有的疲惫与伤痛都轻轻抚平。

“其实……” 章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跟你一起看月亮，确实还不错。”

燕凤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肩膀传到章烈心上，酥酥麻麻的。他抬头吻了吻章烈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月光：“那以后，每一个满月的夜晚，我都陪你看月亮，好不好？”

章烈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在他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