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倒计时:十五天。
祁姩和七月的见面,从每天一次变成了每天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有时候只是喝杯咖啡,有时候沿着护城河走一大圈,有时候在巷子里那家老书店待一下午。
他们说话,也沉默。说话的时候聊所有能聊的,沉默的时候也不觉得尴尬。
那种感觉像两块分离了三年的拼图,终于慢慢地、慢慢地,重新咬合在了一起。

“你好像变了。”
有一天下午,祁姩靠在书店的旧书架上,对七月说。

“哪变了?”

“以前你不太会说那种……很直白的话。”
祁姩低下头,翻着手里的书页,

“现在你什么都敢说。”
七月靠在对面书架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失去过一次。失去过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祁姩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停。

“那你呢?”
七月反过来问她

“你变了吗?”
祁姩想了很久。

“我变得更胆小了。”

“现在呢?”

“现在……”
祁姩抬起头,看着七月的眼睛,笑了一下,

“现在你在这里。我就觉得,好像又没那么胆小了。”
七月把书放回架子上,走到她面前。
他们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姩姩,我想做一件事。”
七月的声音很低。

“什么?”

“抱你一下。”
祁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血液涌上头顶。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七月没有再问,伸出手臂,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她拢进了怀里。
祁姩整个人僵住了。
七月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力度轻得像是怕她碎掉。他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干干净净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得让人想哭。
三年前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在杭州的公司里,在桂花树下,在每一个她偷偷看他的瞬间。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祁姩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七月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嘭、嘭、嘭。”
比她的心跳慢一些,稳一些,像一座安静的山。
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浸湿了七月胸口的衣料。她无声地哭着,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原来被喜欢的人拥抱,是这样的感觉。
七月感觉到胸口的湿润,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哭吧,”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

“哭完了,以后就不许哭了。”
祁姩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哭得更凶了。
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书店外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一双冷峻的眼睛。
傅承逸坐在后座,看着书店橱窗里那两个相拥的身影,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地、慢慢地收紧了。

“开车。”
他哑声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敢多问,发动了车子。
傅承逸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祁姩把脸埋在那个男人怀里的样子。
她在笑。
她在对着别人笑。
她从来没有对着他那样笑过。
傅承逸睁开眼,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红。他摸出手机,翻到祁姩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
最终,他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飞速后退,一帧一帧的光斑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签合约的那天。祁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坐在他对面,声音很轻但很稳:“傅先生,合约结束后,各不相欠。”
他当时觉得很好。各不相欠,干净利落。
可现在合约快结束了,他却发现——
他好像没那么想“各不相欠”。2
哈哈,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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