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凤帷照夜·第九章

暮春的雨丝斜斜落在立政殿的窗纱上，长孙无垢正翻看着东宫送来的课业，指尖忽然顿在页脚——太傅在批注旁添了一行小字，说自己年事已高，想在秋收后告老还乡，回江南故里。

她放下课业，望向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眼底泛起几分怅然。自太子启蒙，太傅便一直伴在左右，不仅教他读书识字，更教他为人君的道理，如今要走，她心里实在舍不得。

“娘娘，该喝药了。”侍女端着药碗进来，见她神色低落，便轻声问，“是课业上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长孙无垢摇摇头，接过药碗，温热的药汁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苦涩，“太傅要告老还乡了，你去库房挑几样东西——那柄父皇当年赐的玉如意，还有去年西域进贡的驼绒毯，再备些常用的药材，都包好。”

几日后的清晨，长孙无垢特意让人将太傅请到立政殿的偏厅。厅内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刚沏好的碧螺春，还有她亲手做的桂花糕——太傅是江南人，最爱的便是这口清甜。

“老臣参见娘娘。”太傅躬身行礼，头发已染了大半霜白，却依旧脊背挺直。

“太傅快坐。”长孙无垢起身相扶，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知道您要走，臣妾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些东西您带着，路上用得上。”

太傅看着桌上的包裹凤帷照夜·第九章

暮春的雨丝斜斜落在立政殿的窗纱上，长孙无垢正翻看着东宫送来的课业，指尖忽然顿在页脚——太傅在批注旁添了一行小字，说自己年事已高，想在秋收后告老还乡，回江南故里。

她放下课业，望向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眼底泛起几分怅然。自太子启蒙，太傅便一直伴在左右，不仅教他读书识字，更教他为人君的道理，如今要走，她心里实在舍不得。

“娘娘，该喝药了。”侍女端着药碗进来，见她神色低落，便轻声问，“是课业上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长孙无垢摇摇头，接过药碗，温热的药汁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苦涩，“太傅要告老还乡了，你去库房挑几样东西——那柄父皇当年赐的玉如意，还有去年西域进贡的驼绒毯，再备些常用的药材，都包好。”

几日后的清晨，长孙无垢特意让人将太傅请到立政殿的偏厅。厅内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刚沏好的碧螺春，还有她亲手做的桂花糕——太傅是江南人，最爱的便是这口清甜。

“老臣参见娘娘。”太傅躬身行礼，头发已染了大半霜白，却依旧脊背挺直。

“太傅快坐。”长孙无垢起身相扶，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知道您要走，臣妾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些东西您带着，路上用得上。”

太傅看着桌上的包裹，眼眶微微发热：“娘娘费心了，老臣何德何能，劳您如此记挂。”

“该说感谢的是臣妾。”长孙无垢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满是敬重，“太子能有今日的沉稳，多亏了您这些年的教导。他从前性子急，总想着一蹴而就，是您慢慢教他‘欲速则不达’，教他‘为政要懂百姓苦’。”

她顿了顿，又道：“您走之后，太子身边怕是少了个能直言劝诫的人。臣妾已和陛下说过，让他再选一位严谨正直的太傅，只是……”她轻轻叹了口气，“再难有像您这样，把太子当成自家孩子疼的人了。”

太傅闻言，忍不住红了眼眶：“娘娘放心，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又心怀百姓，将来定是位好君主。老臣回到江南，也会时常惦记着殿下，惦记着这太平盛世。”

两人又说了些江南的风土人情，聊到太子小时候的趣事，厅内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临别时，长孙无垢亲自送他到殿外，看着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远，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轻轻转身。

“娘娘，陛下派人来说，想和您商量件事。”侍女轻声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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