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凤帷照夜·第六章

晨雾还未散尽时，立政殿外的石阶上已落了层薄霜。长孙无垢披着厚锦袍，由李世民扶着，慢慢走到殿外的回廊下——自喝了雪参熬的药，她已能在清晨起身走动片刻，太医说，这是身子渐愈的明证。

廊下的寒梅刚冒出花苞，带着清冽的香气。她停下脚步，望着庭院里扫雪的宫人，忽然轻声道：“昨日听内侍说，吏部尚书递了奏疏，想在关中增设几个粮仓？”

李世民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凤帷照夜·第六章

晨雾还未散尽时，立政殿外的石阶上已落了层薄霜。长孙无垢披着厚锦袍，由李世民扶着，慢慢走到殿外的回廊下——自喝了雪参熬的药，她已能在清晨起身走动片刻，太医说，这是身子渐愈的明证。

廊下的寒梅刚冒出花苞，带着清冽的香气。她停下脚步，望着庭院里扫雪的宫人，忽然轻声道：“昨日听内侍说，吏部尚书递了奏疏，想在关中增设几个粮仓？”

李世民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你刚好转些，便又记挂这些事。”话虽如此，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关中去年遭了蝗灾，今年冬麦收成虽稳，可百姓家里存粮仍少，增设粮仓是为了来年春耕时应急。”

“那选址定了吗？”长孙无垢微微侧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可别选在低洼处，去年秋雨多，低洼地容易积水，粮仓受潮就麻烦了。还有，粮仓的看守要选身家清白的，最好是本地农户出身，他们知道粮食金贵，才会用心。”

李世民失笑，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霜花：“朕还没来得及和朝臣商议，你倒先想周全了。”他望着她苍白却明亮的眼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暖意——无论何时，她总在这些细微处替他着想，替百姓着想，像是一束光，始终照着他治理天下的路。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东宫太傅拄着拐杖，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走来。他近日病愈，脸色仍有些苍白，见着廊下的两人，连忙躬身行礼：“老臣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太傅快免礼。”长孙无垢连忙道，让侍女搬来椅子，“您身子刚好，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太傅坐下后，目光落在长孙无垢身上，满是感激：“若不是娘娘赐的雪参，老臣的病还不知要拖到何时。今日来，一是谢恩，二是想和娘娘说说太子的近况。”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日讲《尚书》时，太子主动提及‘民惟邦本’，还说要亲自去关中查看粮仓选址，说要看看百姓的日子到底过得如何。老臣听了，心里实在欣慰——太子如今不仅懂了书中的道理，更懂了要把道理落到实处。”

长孙无垢闻言，眼底泛起柔光。她转头看向李世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陛下你看，太子真的长大了。”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落在庭院里初升的朝阳上，晨光洒在他身上，暖得像是能驱散所有寒意。“是啊，孩子们都长大了，你也会慢慢好起来，咱们以后还有很多日子。”

长孙无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廊下的寒梅香气渐浓，远处传来宫人的扫地声，一切都安静而安稳。她知道，自己或许还要调养许久，或许还会经历病痛，但只要身边有他，有懂事的孩子，有这太平的天下，便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