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

天还未亮，沈慕卿便起身煮粥。李沉舟总会先一步把火生好，用手背轻轻感受火候，像在守护一件珍贵的器物。

粥开了，他会默默把她的碗里多放一勺皮蛋和瘦肉，而她则会不动声色地把他的碗换成大一号的。

一个眼神，彼此就懂了。

上山采药时，李沉舟不再是那个只能远远看着的旁观者。他会默默为她扫清路上的积雪，在滑处铺上枯枝。

她则会在危险的地方伸出手，轻声一句

沈慕卿小心

便是他最安心的“护身符”。

午后小憩，他会把自己的外袍搭在她肩上。醒来时，却发现她已把袍子叠得整整齐齐，还在他掌心塞了一颗酸甜的野山楂。

日子在这些细碎的温柔里悄然流淌。他会为她做一双合脚的木屐，她则会在鞋带上绣一朵小小的山茶。

她用银针为他逼毒，他便用内力为她暖手。夜里她伏案挑拣药材，他就静静为她添灯油。

他偶尔也会在她的药书上添几笔注解，她则会在他的刀鞘内侧，悄悄缝上一层柔软的鹿皮。

春去秋来，李沉舟的伤渐渐痊愈，他知道自己终要离开，去完成肩负的使命。

离别那天，他没有说“爱”，只留下一句：

李沉舟等我

她也没有说“爱”，只回了一句：

沈慕卿我在

有些承诺，无需言语，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