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波洛咖啡厅的暖光映着玻璃窗上的冰花，陌颜正往热可可里加棉花糖，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推门声惊得手一抖。柯南冲进店里，围巾歪在脖子上，身后跟着脸色难看的灰原，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空气里像结了层冰。

“你们怎么了？”陌颜放下糖罐，步美从门外探进头，小声说：“柯南和灰原吵架了……”

柯南把一张揉皱的纸条拍在吧台上：“她明明看懂了暗号，却故意说不知道！”纸条上画着歪扭的钥匙和锁，边缘被指甲掐出了印子。

灰原冷笑一声，白色围巾扫过吧台：“我只是不想陪你去冒险。上周仓库的事还没吸取教训？”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危险当游戏？”

“那是破案！不是游戏！”柯南提高了音量，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如果不早点解开，下一个受害者可能就是……”

“可能就是我，对吗？”灰原打断他，浅灰色的眼眸突然沉下来，“所以你就可以不管我的意愿，拉着所有人陪你赌？”她转身要走，却被柯南伸手拉住围巾。

“我不是那个意思！”柯南的手僵在半空，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只是不想再有人受伤。”

灰原猛地甩开他的手，围巾的流苏扫过桌面，带倒了陌颜刚泡好的柠檬水，玻璃杯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看着满地碎片，突然没了声音，转身快步走出店门，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雪雾里。

柯南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安室透从后厨走出来，默默拿起扫帚：“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哦，柯南。”他扫着玻璃碎片，“有时候坚持自己是对的，和尊重别人的害怕，其实不冲突。”

陌颜递给柯南一张纸巾，他却没接，突然抓起外套：“我去跟她道歉。”

“等等。”陌颜叫住他，指了指吧台上的纸条，“这个钥匙图案，很像灰原上次给小黑做的木笼子的锁扣。”

柯南愣住了，拿起纸条反复看，突然“啊”了一声：“我知道了！她不是不想说，是怕我直接冲过去……那个锁扣是她从旧物市场淘的，附近只有那家店卖同款！”他往门外跑，又回头对陌颜说，“帮我跟她说对不起！”

傍晚时分，雪下大了。陌颜抱着给小黑准备的棉垫往公寓走，远远看到银杏树下站着两个人。柯南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笨拙地围在灰原脖子上，灰原面无表情。

“暗号解开了，”柯南挠着头，声音闷闷的，“是那个老板自己藏了贵重物品，怕被小偷发现才画的。”

“嗯。”灰原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给他——是用银杏叶做的书签，上面用红笔补画了一把小小的钥匙。

柯南捏着书签，突然笑了：“下次我会先问你的意见。”

灰原踢了踢脚下的积雪，雪沫溅到他的裤脚：“下次再自作主张，就把你的侦探徽章泡进福尔马林里。”

陌颜悄悄退开几步，看着他们并肩往回走，柯南在说什么，逗得灰原弯了嘴角。刚才的尖锐和冰冷，好像都被这雪悄悄融化了。

回到店里时，安室透正在烤曲奇，空气中弥漫着黄油的香气。他递给陌颜一块刚出炉的：“小孩子的吵架，有时候更像在确认彼此的重要性呢。”

陌颜咬了一口曲奇，甜丝丝的暖意从舌尖漫开。窗外的雪还在下，玻璃上的冰花渐渐化了，露出外面亮着的街灯，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明明灭灭，却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