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留手,并指如剑,凌空划出一个古老的符文。
那符文青光熠熠,带着净化与毁灭的双重意境,瞬间放大,笼罩了包括黑袍首领在内的所有噬灵教徒。
黑袍首领不——!
黑袍首领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抵挡,但他周身那引以为傲的吞噬黑气在接触到青色符文的瞬间便如阳春白雪般消散。其他黑袍人更是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青光中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唯有那黑袍首领,在最后时刻,他脸上的纯白面具“咔嚓”一声碎裂,露出一张扭曲惊恐、布满黑色纹路的脸。他手中的短杖和那颗黑色晶体也在青光中寸寸断裂,最终化为齑粉。
青光散去,乱石坡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从未发生。只有地面上一些焦黑的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能量余波,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吞噬之力消失,玄霜感觉周身一轻,但虚脱感依旧强烈。
她靠在白真怀中,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桃林香气的味道,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她,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脸上不由微微发热。
白真(低头看她)
白真感觉如何?
玄霜好多了……多谢上神相助。
玄霜微微挣扎,想站直身体。白真扶着她站稳,松开手,语气恢复了三分惯常的慵懒。
白真下次再这般冲动,本君可未必来得及救你。
白真你这血脉,是福也是祸,还需早日彻底掌控才行。
他走到那黑袍首领湮灭的地方,拾起一片碎裂的黑色晶体残片,在指尖摩挲着,眼神深邃。
白真这些东西……炼制手法相当古老,蕴含的吞噬规则也很奇特,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白真还有他们口中的主上……
玄霜也走了过来,看着那片残片心有余悸。
玄霜他们似乎是特意在此设伏……难道早知道我们会来?
白真或许。
白真从他们选择在白狐村动手,到在此布下陷阱,目标明确。
白真要么是天宫或青丘内部有他们的眼线,要么……就是他们有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预言或探测手段。
他收起残片,目光再次扫过死寂的白狐村,最终落在那依旧散发着不祥波动的暗红符号上。
白真此地不宜久留。
白真我们先回青丘,需加强边境巡查,严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白真至于这符号……
白真抬手打出一道封印灵光,暂时隔绝了符号与外界的能量联系。
白真带回桃林,让折颜好好研究。
夜幕悄然降临,北荒的夜空星辰稀疏,显得格外冷清。晚风吹过荒村,带起呜咽之声,仿佛亡魂的哭泣。
两人正准备离开,白真脚步忽然一顿,猛地转头,看向乱石坡更深处的、那片紧靠着的石山阴影。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那波动……与噬灵教的气息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隐晦,带着一丝……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
玄霜(察觉到他的异常)
玄霜怎么了?
白真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那片黑暗。
白真那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白真刚才战斗时灵力混乱,未曾察觉……
白真现在安静下来,反而感觉到了。
那阴影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因为方才激烈的能量冲击而被触动,此刻正缓缓苏醒,散发出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白真将玄霜护在身后,周身灵力再次凝聚。
白真小心。
白真这北荒之地,看来隐藏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白真将玄霜护在身后,目光如电,紧紧锁定着乱石坡深处那片紧靠石山的浓重阴影。
方才那一丝微弱却古老隐晦的波动,虽只一瞬,却绝非凡响,与噬灵教那令人作呕的吞噬气息截然不同。
白真跟紧我。
他低声嘱咐,周身灵力内敛,却已处于随时可爆发的状态。月白袍袖在夜风中轻拂,步伐沉稳地朝着阴影处走去。
玄霜点头,压下体内因血脉躁动而残留的虚弱感,凝神戒备,冰寒灵力在指尖悄然流转。
越是靠近石山,那股源自大地深处的脉动感便越发清晰,带着一种苍凉久远的气息。
阴影并非完全黑暗,靠近山体的根部,似乎有一些不规则的石块堆积,形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半人高的洞口,被几丛枯死的沙棘草半掩着。
那奇异的波动,正是从这洞口内隐隐传出。
白真停在洞口前,神识仔细探查。
白真有微弱的禁制残留……年代极为古老,几乎与山石融为一体,方才我们的战斗余波,似乎让它松动了一丝。
玄霜(感应着洞内气息)
玄霜这股气息……很纯粹,不像是邪物。
白真嗯,倒像是……某种守护或封印之力。
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点清辉,轻轻点向洞口虚空。波纹荡漾,一道极其黯淡、几乎透明的土黄色光膜一闪而逝,抗拒着他的探查,但力量确实已经十分微弱。
白真看来此地早年确有隐秘,不过这禁制已近油尽灯枯,若非今日巧合,怕是再无人能察觉。
他沉吟片刻,并未强行破开。
眼下情况不明,玄霜状态不佳,噬灵教虽暂退,但难保没有后手,实在不宜在此未知之地过多纠缠。
白真先记下此地,当务之急是返回青丘,处理白狐村后续,并提醒折颜注意这噬灵教的动向。
白真此地禁制,日后再来探究不迟。
玄霜也知轻重,点头同意。
两人不再停留,白真袖袍一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裹挟着玄霜,瞬息间便消失在北荒苍茫的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