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像是一道“界限”,一道防止她触及某些核心真相、或者防止她做出某些“超规”行为的最终屏障。
是保护,也是囚笼。
意识退出,姒月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封的湖面。她拿起那串佛珠,重新戴回腕上。凉意刺骨,却让她头脑愈发清晰。
不能读档,意味着她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也意味着她无法再通过“重置”来试探和规避。但反过来想,这也迫使她必须完全立足于“现在”,每一刻都必须如履薄冰,精打细算。
而系统的“被侵染”,则给了她一个危险的提示——礼治和礼泰,或许并非无懈可击。他们能干扰系统,意味着他们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间,也存在某种脆弱的连接点。找到它,或许就能找到反制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日,姒月彻底“病”了。不是伪装,而是那次系统紊乱带来的精神冲击确实让她元气大伤。她谢绝了一切探视,连韦贵妃亲自来看望,她也只是恹恹地歪着,言语无力。
她需要时间恢复,更需要借此观察那两人的反应。
礼治送来的东西依旧不断,却从那些精巧的玩物,渐渐变成了更实际的补品药材,附上的问候也愈发简短,只叮嘱她好生休养,那份“体贴”里,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耐心等待的笃定。他似乎认定,这场“病”过后,她便再也无力挣扎。
礼泰则沉寂了许多。没有再来瑶华宫附近徘徊,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但这种沉寂,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带着一种压抑的、亟待爆发的危险。
姒月靠在窗边,看着庭院中一株梨树悄然绽放第一簇白花。春深了。
就在她身体渐好,准备结束“病期”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北境战事吃紧,皇帝有意派遣皇子前往督军,以振士气。朝堂之上,四皇子礼泰主动请缨!
消息传到瑶华宫时,姒月正在用一碗燕窝粥。她执勺的手稳稳当当,没有丝毫颤抖,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
机会来了。
礼泰离京,意味着压在她身上的两座大山暂时搬走了一座。而督军北境,绝非易事,风险与机遇并存。这对她而言,是一个喘息之机,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变数。
她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心思飞转。礼泰为何此时请缨?是受了刺激,想凭借军功扭转局面?还是……他“记忆”中的某些事情,促使他必须去北境?
无论如何,他这一走,京中的格局必然发生变化。
果然,礼泰即将离京的消息确认后,礼治来瑶华宫的次数明显增多了。他不再送那些风花雪月的物件,反而开始与她谈及一些朝中趣闻,甚至偶尔会“无意”间透露些边关战报,言语间对礼泰的“鲁莽”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彰显自己的沉稳与远见。
“四哥勇武过人,只是北境局势复杂,非一味猛冲便可解决。但愿他此行顺利,莫要辜负父皇期望,也莫要……令母妃与表妹担忧。”他坐在姒月对面,语气温和,目光却始终锁着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