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白清浅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异样的镇定。
陆景行推门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解和不耐。
【她想说什么?】
【让她别管,她听不懂吗?】
“你的方法,太便宜他们了。”白清浅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陆景行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心里的惊涛骇浪已经出卖了他。
【她说什么?】
【便宜他们?我已经准备让他们倾家荡产,身败名裂了,这还叫便宜?】
【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白清浅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直接用权势压下去,所有人都会说你陆景行霸道,说我白清浅仗势欺人。新闻是假的,但‘陆太太是个惹不起的麻烦精’这个印象却是真的。”
“这正是白月霜想要看到的。”
“她就是要让我成为你身上的一个污点。”
陆景行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脸上没有泪水,没有惊惶,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寒光。
这和他想象中那个会哭着躲进他怀里寻求庇护的小女人,完全不一样。
【她……居然在分析利弊?】
【在这种时候?】
【她不怕吗?】
“我为什么要怕?”白清浅仿佛能回答他的心声,“该怕的人,是她。”
她身体微微前倾,车内狭小的空间让她的呼吸几乎要喷在他的脸上。
“陆景行,你想不想看一出更精彩的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也带着一丝同类的、嗜血的兴奋。
“一出……让造谣者,亲口承认自己是条狗的戏。”
陆景行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正视他这位名义上的妻子。
“你想怎么做?”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
白清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弧度。
“星动娱乐的主编,王涛。”
她吐出这个名字。
陆景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怎么知道王涛?】
“你手上,应该有他的把柄吧?”白清qīngqiǎn盯着他,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能让他万劫不复的那种。”
陆景行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陈默的保密级别是最高的,绝不可能泄露。
难道她……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又被他迅速掐灭。
不可能。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白清浅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现在,立刻给你的助理打电话。”
她的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他,暂停给媒体发律师函,也先别惊动警方。”
陆景行的眉头紧紧拧着,心里的思绪乱成一团。
【她在命令我?】
【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可是……她的计划听起来……】
“然后,”白清浅的声音压得更低,像魔鬼的低语,“让你的助理直接联系王涛,告诉他,他偷税漏税和在境外豪赌的证据,现在就在你的桌上。”
“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召开紧急记者会。”
“会上,他需要‘澄清’这次的爆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乌龙,是他自己为了博眼球,找了两个身形相似的模特摆拍的。”
陆景行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探究的锐利。
这个计划……
比他那个纯粹毁灭的计划,要阴狠得多。
不光要洗清白清浅,还要让王涛这个始作俑者,自己吞下所有的脏水,变成一个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小丑,在整个行业里社会性死亡。
这等于是在白月霜的脸上,狠狠地来回扇了十几个耳光。
“还不够。”白清浅摇了摇头。
“光让他自己承认摆拍,白月霜完全可以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