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外套男人没在阅览区多停留,假装翻了两本架上的普通图书,就慢悠悠往特藏部的方向挪。特藏部门口有门禁,老张正低头整理登记册,男人趁老张不注意,悄悄掏出手机对着门禁密码键盘拍了张照,转身又混进了人群。
这一切都被沈清裴用余光收在眼底。他指尖依旧轻轻落在《元代刊本礼记》的纸页上,仿佛满心思都在古籍里,只有偶尔滑动手机屏幕的动作,在悄悄跟秦越同步消息:“穿黑外套,戴鸭舌帽,刚拍了特藏部门禁键盘,现在往东门走。”
秦越的消息几乎是秒回:“警方已经在图书馆外围布控,东门有便衣,你别暴露,继续待在阅览区就好。”
沈清裴刚收起手机,就见老张拿着个保温杯走过来:“沈教授,喝口热水?刚烧开的。”说话间,老张的目光扫过门口,突然压低声音,“那穿黑外套的,刚才问我特藏部能不能随便进,我说要预约,他就没再问,怪怪的。”
“没事,您正常工作就好。”沈清裴接过保温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却没放松——他注意到男人拍门禁时,袖口露出了一小块银色的金属牌,上面隐约有个模糊的纹路,和上次敦煌壁画被盗现场留下的可疑印记有点像。
没过十分钟,秦越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点轻快:“人抓了!在东门准备打车时被便衣拦下,身上搜出了伪造的图书馆工作人员证件,还有特藏部的简易平面图。”
沈清裴这才松了口气,合上手里的《元代刊本礼记》,小心放回锦盒:“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这小子一见便衣就慌了,没反抗。”秦越顿了顿,又说,“警方还问呢,说你怎么能这么快锁定人,是不是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沈清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图书馆前的银杏树上,叶片闪着浅黄的光:“他看特藏部的眼神太急了,不像来查资料的,倒像在找什么东西——真正懂古籍的人,看特藏部的眼神,会带着点敬畏,不是这种急功近利的打量。”
挂了电话,老张也听说了抓人的事,凑过来一脸佩服:“沈教授,您这观察力也太厉害了!刚才我都没看出他有问题。”
“只是常年跟古籍打交道,习惯了留意细节而已。”沈清裴笑了笑,重新拿起锦盒,“《元代刊本礼记》我再看半小时,看完就送回来。”
等他重新坐回阅览区的位置,翻开古籍时,指尖落在纸页上的力度比刚才轻了些。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文字,仿佛也在无声地诉说着被守护的安心——只要还有人愿意为这些古籍多一分留意、多一分坚持,它们就能在时光里,一直好好地待下去。
这时电话又振动起来。
“老沈,你猜这次从这个人身上审出了什么,嘿嘿,你肯定不知道。”秦越说道。
“是一个团伙组织。”
“我就说你猜不…等等,你说什么,有团伙组织,你怎么猜到的”
“这很简单啊”沈清裴说道。
“唉,瞧我这脑子,什么也瞒不过你啊,沈大神人。挂了,挂了,我去查去了。”
等秦越挂断了电话。沈清裴又打了个电话。
“清越,跟进这次调查,看看跟上次是否是一个组织。”
“收到。”
沈清裴挂断电话,静静的坐在那。
“唉,又有的忙了。”沈清裴暗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