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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得像一潭水，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车鸣，轻飘飘地划过去，又归于寂静
小鱼躺在床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眉心紧蹙，呼吸急促，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进了深渊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天花板陌生又熟悉，这是……吴邪的家
她怔了几秒，心跳依旧如鼓
她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往上爬，驱散梦境残留的惊悸
她不知道自己想确认什么，只是本能地走向另一个房间，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床上，勾勒出吴邪安静的侧脸，吴邪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眉宇放松
小鱼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像是确认他是真实的，然后轻手轻脚爬上床，直接躺到床的另一边，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瞬间裹住她冰凉的皮肤
吴邪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却温柔
吴邪“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自然地扯过被子给她盖好，手隔着被子，一下一下缓慢地拍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
吴邪“没事没事……”
小鱼望着他，眼神渐渐安定，下一秒，她忽然凑过去，唇瓣轻轻贴上他的脸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随后她把脸埋进被子，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鱼“我喜欢你”
吴邪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只含糊地回应
吴邪“嗯嗯嗯，我也喜欢你……”
他拍着她背的手没停，眼睛却又慢慢阖上了，完全没意识到刚才那句话的分量
小鱼窝在被子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嘴角悄悄扬起，寻了个更暖的位置，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
夜还很长，但此刻，她不再害怕梦会醒
——
清晨六点，窗帘没拉严，一缕金光斜斜切进来，正落在吴邪脸上
他意识刚浮出睡眠的海面，就觉得右臂像被水泥灌了——麻、沉、热
吴邪“嘶……”
他本能地想抽手，却带动了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小姑娘的发丝蹭过他下巴，更夸张的是，一条细腿大剌剌横在他腿上，像把他当抱枕
吴邪瞬间睁眼，头顶缓缓冒出三个巨大的问号：？？？
昨夜残片倏地倒带：自己半梦半醒拍背哄人、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温热、还有那句“我喜欢你”……
怎么办？怎么办？她醒之后该怎么说？
吴邪脑子里像有台脱粒机，噼里啪啦蹦的全是弹幕：直接问“你昨晚是不是亲我”会不会太直？
装失忆？可自己明明回了句“我也喜欢你”……到底该怎么办？
怀里的人动了
心脏擂鼓一样，他索性眯紧眼，睫毛死死贴在下眼睑，先装死，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
小鱼先是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指尖不经意划过他锁骨，像羽毛扫过，吴邪差点破功
接着她半撑起身子，发丝沙沙落在吴邪肩头，下一秒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又戳戳鼻尖，声音带着惺忪的笑意，小声嘟囔
小鱼“睡得真沉……像小猪”
指尖停留两秒，忽然下移，停在他唇角，吴邪浑身血液瞬间冲向被点中的区域，心跳声大得他怀疑对方都能听见
好在小鱼没再进一步，她轻手轻脚把横在他腰上的腿收回，又贴心地替他把被角掖好
窸窣几声后，她赤脚踩地，一步三跳地溜出卧室，门被带上——“咔哒”轻响
直到脚步声远去，吴邪才偷偷睁眼，额角一层细汗，他大口喘气，像刚从百米冲刺停下来
“小猪”这个称呼在脑海回荡，他抬手捂住被戳的地方，唇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怎么办？好像……没那么想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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