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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的清晨,窗外的风像一把钝刀,把天色刮得惨白
小鱼整个人蜷在被子里,乱糟糟的头顶露在外面,被子半掩着脸,小鲸鱼玩偶被她抱得死紧,短胖的尾巴抵在她下巴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吴邪轻手轻脚带上房门,冷风还是灌进来一小股
床上那一团纹丝不动,只是又往被子里拱了拱,吴邪失笑,伸手去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却故意停在半空,让寒意自己渗过去
果然,小鱼在梦里皱了眉,鼻尖轻轻抽了抽,像嗅到危险的小动物,翻身就滚到床的另一边,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吴邪“起床了,小猪”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冬晨的砂砾感,却软得不像话
被窝里的人假装没听见,把鲸鱼抱得更紧
吴邪“真不搭理我啊?”
吴邪低声逗她,见她没反应,忽然单膝跪上床沿,然后,他俯身,掌心贴上她裸露在被子外的脸颊
小鱼“吴邪——!”
小鱼终于炸毛,声音带着没睡醒的糯,尾音拖得老长,半睁着眼,眸子里蒙着一层雾,却亮得惊人
她尝试挣扎了一下,发现没有用就干脆摆烂了,吴邪笑得肩膀直颤,干脆把她连被子一起卷成春卷,抱在怀里
吴邪用鼻尖蹭了蹭小鱼滚烫的耳廓
吴邪“好冷啊~我手都冻僵了”
小鱼把整张脸埋进他肩窝,像鸵鸟埋沙
小鱼“那……多喝热水”
她闷声回答,语气敷衍得像在打发快递小哥
吴邪低笑,胸腔震动,贴在她耳边的声音更委屈了
吴邪“听了更冷了,怎么办?”
下一秒,被窝里伸出一条细白的腿,精准地踹在他小腿上
吴邪抽气,夸张地揉着小腿,眉毛却挑得老高,声音里还带着点欠欠的委屈
吴邪“谋杀亲夫啊?真下得去脚”
小鱼“走开”
吴邪隔着被子拍她后背,语气像在哄小孩,又像在哄祖宗
吴邪“哎呀快起床,早餐要凉了”
小鱼内心挣扎了两秒,终于放弃,顶着一头鸡窝头坐起来,眼神涣散,睡衣领口歪到锁骨,被踉踉跄跄带到卫生间
吴邪“快点哦”
小鱼捏起拳头,佯装要打过去,吴邪一下子就出了卫生间,去摆弄早餐了
洗漱台上,漱口杯已经接好温水,杯沿架着挤好牙膏的粉色小牙刷,毛巾对折搭在架子上,冒着淡淡热气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带着刚被温水蒸过的粉,睫毛还湿湿地簇在一起,像两把小刷子,衬得眼睛愈发黑亮
擦完面霜,小鱼把瓶子拧好,放回原位
她微微侧头,把碎发别到耳后,嘴角翘起一个不自知的弧度
嗯~美美哒
刚想再欣赏三秒,镜子里忽然多出一道高挑的影子,吴邪不知何时斜倚在门框,双臂环胸姿态懒散,却目不转睛
他眼里含着笑,随着小鱼的视线晃荡,终于“噗通”一声溢出来
小鱼透过镜子瞪他,却先红了耳尖
小鱼“偷看是要收费的”
吴邪“太贵了,只能以身抵债”
吴邪已两步站到她身后,微微俯身,下一秒,“吧唧”一声,吴邪结结实实亲在她刚涂好面霜的右脸上
吴邪满意地眯眼,像盖章似的又蹭了蹭,低声评价
吴邪“嗯~确实香,还软”
小鱼被他突如其来的亲亲弄得耳根通红,伸手去推他肩膀
小鱼“赔我面霜!一口一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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