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邪踉跄着冲出来，第一眼就瞧见坐在地上的小鱼——黑色卫衣沾满灰土，帽子歪到一边，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她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皱着鼻尖“斯哈斯哈”地抽气，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那一瞬，失而复得的狂喜猛地撞上胸口，吴邪什么也顾不上，他几步冲过去，膝盖一弯，整个人扑跪下去，双臂张开，一把将小鱼整个抱进怀里
吴邪“小鱼……”
他声音低哑，带着微不可察的颤
吴邪“你回来了”
怀里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随即软下来，小鱼乖乖让他抱着，鼻尖蹭到他颈侧，她眼眶倏地热了，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鱼“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她小声保证，尾音带着软糯的鼻音，像做错事的孩子在撒娇，又像在对最重要的人许下承诺
吴邪却把她抱得更紧，仿佛稍一松手，人就会再次消失在黑暗里，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却不容置疑的决绝
吴邪“不许再离开我了”
更深的话堵在喉咙里，像滚烫的石头，来回滚动，却终究没能出口
失去你的痛苦，我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小鱼抬手，指尖轻轻碰上他颈侧那里，两枚细小的牙印赫然嵌在皮肤上，血早已凝固
小鱼“还疼吗？”
她声音发软，带着鼻音，指腹在伤口边缘小心翼翼地打转，生怕再弄疼他
吴邪没立刻回答
他垂眼看着她，目光炽热，带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像压抑许久的潮汐突然找到缺口，小鱼被这视线烫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往回缩
他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把那只还没来得及逃离的手包在掌心里
吴邪“早就不疼了”
小鱼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他牵着，指尖轻轻摩挲着
吴邪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带着一点打趣的笑，而是很轻、很软，却藏不住热度的那种
喜欢小鱼吗？或许……是的
不是对宠物的怜爱，也不是对同伴的依赖，而是一种更野蛮、更直接的占有欲
想把她护在臂弯里，想让她永远只看着自己，想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分不清彼此的心跳
吴邪“小鱼，我……”
他不再掩饰，话却在这里戛然而止
他张了张口，像被什么卡住，舌尖辗转半晌，终究没能把后面的字吐出来
炽热的目光被他自己强行按下，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翻涌的潮汐
小鱼疑惑地偏头，她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只能轻声追问
小鱼“我什么？”
吴邪却在这时别开眼，看向远处漆黑的通道，他深吸一口气，把差点溢出的情绪一点点压回胸腔，声音低哑而克制
吴邪“我说——我没事了，别担心”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更何况——
可能她还不懂呢？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呢？
在他眼里，小鱼是刚刚上岸的雏鸟，是仍在学人类走路、学人类说话的“人鱼/鲛人”，又怎么能分辨“依赖”和“喜欢”的界限？
小鱼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懂，却本能地感觉到，他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小鱼“嗯，你没事就好”
·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