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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吴三省即将靠近的瞬间,余光瞥见祭台方向——原本平躺的青面狐尸竟无声无息地坐起,嘴角仍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诡异微笑
吴三省猛地刹住脚步,低喝
吴三省“吴邪,别乱动!”
吴邪一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本能地僵住身体
胖子见三叔神色不对,也跟着回头——可在他视线里,祭台空空如也,只剩残破面具散落在地
王胖子“怎么了?你快来救命啊!”
胖子急得直跺脚,又低头查看小鱼,完全没注意到异样
青面狐尸却在胖子身后缓缓站起,青绿瞳孔在暗处闪成两点鬼火,它脚尖着地,无声地朝吴邪后背逼近,像一道被拉长的影子
“嗖——!”
破空声骤响,一支弩箭自远处崖口激射而来,精准贯穿狐尸头颅——“噗”的一声,箭矢从眉心入、后脑出,带出一股透明粘液
青媚狐尸一倒地,吴三省便踩着碎石疾冲过来,膝盖“咚”地砸在小鱼身侧
他两指探向颈动脉——脉象急如擂鼓,却时有时无;再翻眼皮,瞳孔对光迟钝,蒙着一层灰雾
吴三省“小鱼!听得见叔吗?”
他压低嗓音喊,声音发颤,回应他的只有少女急促却紊乱的呼吸
吴邪跪到另一边,手悬在半空不敢碰,声音发哑
吴邪“三叔,她到底怎么了?”
吴三省头一次露出无计可施的焦躁
吴三省“我不知道……”这太邪乎了”
视线扫到她裤脚,他猛地掀起一截——
原本贴伏在皮肤上的蓝色细鳞,此刻边缘卷起,像干涸的鱼鳞,轻轻一碰就簌簌掉落,露出底下被灼红般的嫩肉
吴三省喃喃,脑海里电光火石
吴三省“离水太久……她是不是身体开始‘干竭’了?”
吴邪与他对视,心照不宣——小鱼需要水,不是喝,而是“回到水里”
王胖子“来来来,我这里有水!”
王胖子从背包侧袋掏出一瓶全新矿泉水,拧开盖递过去
王胖子“快拿着呀!”
吴三省接过瓶子,却没往小鱼嘴边送,而是沉着脸吩咐
吴三省“先拿水给她擦擦体表,眼下没有大量水源,只能应急,咱们得马上出去”
吴邪“嗯!”
吴邪接过水瓶,从包里拿出小鱼专属的粉色毛巾[老板娘店里买的]蘸满清凉的矿泉水,轻轻擦拭着小鱼裸露的脚踝和手腕
每一滴水落下,鳞片边缘便泛起极淡的蓝辉,像被唤醒的微型灯塔,可依旧止不住脱落
王胖子见状,又掏出两条吸水毛巾和半瓶医用酒精
王胖子“需要混合吗?”
吴三省“不要酒精,刺激”
吴三省摇头,亲自把毛巾浸透,覆在小鱼颈侧与膝弯附近
吴邪动作极轻,却止不住手抖,湿布每擦过一处,他心里便跟着一抽——那些曾闪耀如星屑的鳞片,此刻脆弱得像枯叶,一触即碎
他害怕下一刻,连鳞片下的皮肤也开始干裂
十分钟后
吴邪用毛巾最后一次掠过的手腕,抬眼时,呼吸终于不再那么紧绷——
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此刻浮起了极淡的血色,高热退去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凉汗
王胖子“温度降了!”
王胖子压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雀跃,他递过手背去试,触感不再是灼烫,而是病愈后特有的温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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