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新一批新娘已经顺利入住宫门。
这次只有五人。
且身份都是经过层层把控的,雪长老自觉很安全,便又开始新一轮游说。
不过云为衫回来了,那么羽宫就算了。
于是老头子直接去了角宫。
结果一进门,就听到一阵婴儿震天的哭声。
紧跟着是宫远徵的咆哮声。
“哥,她拉屎拉我身上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孩子被奶娘抱了下去。
雪长老摇摇头。
“尚角。”
“长老。”宫尚角起身,“雨天路滑,您有事可以找人告知我一声,何必亲自前来?”
“老头子我腿脚还算硬朗。”雪长老坐了下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选亲就定在五天后,尚角,既然云为衫说上官浅已经死了,那你不管是为了你的女儿,还是为了宫门传承,你都必须再选一位新娘。”
“还有远徵…”
宫远徵刚把外面那层衣服脱下来,闻了闻,差点没把他臭晕过去。
“我才不要孩子。”
“胡说八道。”雪长老冷下脸,“徵宫就剩下你一人,你想让这一脉断在你手里吗?”
宫远徵努努嘴,“哥哥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可以教小侄女我的医毒之术。”
“那角宫呢?”
雪长老反问,“你想要累死女娃娃吗?”
嘴巴都要说干了,雪长老干脆强行拍板。
“就这定了,五天后,你们要是不选,我就替你们选。”
……
夜色中的宫门雾气弥漫。
而这雾气会造成女子难孕,所以宫门才会从外面迎娶新娘。
女客院落里。
裴令仪正要睡下,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妹妹,你睡了吗?”
〔谁是你妹妹,我娘只生了我一个。〕
宫远徵刚落到屋顶上,就听到一道嘀嘀咕咕吐槽的女声。
他无声无息的掀开一片瓦,往下看去。
“裴妹妹,我是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些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
说话?
宫远徵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就知道这些小虫子不老实。
〔我天生不爱说话行不行,这是陌生的地方,那我们还是陌生的人嘞!〕
这声音又响起了。
宫远徵眯了眯眼,他可以确定屋子里这个女子,根本没张开嘴巴。
仔细打量,这女子小小一个,圆脸还带着些许婴儿肥,乌溜溜的眼睛很纯。
靡颜腻理,整个人像是剥壳的荔枝一样。
正撅着屁股,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皱巴着脸,像只警惕的小动物一样,盯着门口。
〔她走了吗?〕
〔我不出声,她肯定就以为我睡着了,我可真聪明。〕
屋顶上的宫远徵翻了个白眼。
蜡烛都没熄。
笨死了。
“裴妹妹,你是睡了吗?”
〔啊,怎么还没走。〕
〔睡了睡了,我已经睡着了,没听到打呼声吗o.O呼噜噜!〕
床上的女子把自己裹成了球,还在打颤。
〔太可怕了,隔壁宋家姐姐就是上一批来宫门的新娘子,结果被送回去的时候,差点没了半条命,名声也坏了。〕
〔听说还有个毁容的,这人一直不走,不会是也要害我吧?毕竟本姑娘生的如此美丽。〕
宫远徵都快笑了。
真是胆小如鼠。
不过…
是挺好看的。
最有趣的是,他竟然能听到她的心声?
是巧合。
还是…
面容昳丽的少年目光阴沉沉的,他合上了瓦片,然后一个转身,无声无息的溜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