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岑。”
一个声音突然刺破屋内凝滞的空气。穆岑的视线从谢冥烛身上收回,转向自家队长。
“怎么了?队长。”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紧绷。
段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向唐尘。
唐尘仍低着头,指尖懒散地拨弄着怀表的银链,表面上一派漫不经心。可实际上,他的肌肉始终绷紧,时刻警惕着——那个女人身上散发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段怀收回目光,沉声问道:“现在出去有危险吗?”
既然唐尘和那个新人都知道穆岑的预知系天赋,也没必要再遮掩了。
穆岑淡淡道:“目前没有。”
“那走吧。” 段怀说完,径直迈步走向门外。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秦折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跟上队长。穆岑咬了咬牙,最终也只能放弃谢冥烛,快步离开。
几人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屋内只剩下唐尘和谢冥烛。
门关上的瞬间,唐尘立刻收起怀表,大步跨到门口,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无人后,反手将门关上。
“你关门干什么?”谢冥烛的声音冷硬如铁,目光死死钉在唐尘身上。
唐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她迈了一步。谢冥烛下意识摸出那支始终没有拿出来的笔。
唐尘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而谢冥烛的指尖刚触碰到笔,脑中骤然响起刺耳的机械音——
“恭喜S,S级,玩,玩家谢谢谢……滴——
错误!错误!系统错误!滋-------”
尖锐的电流声炸开,她的太阳穴如被钢针刺穿,剧痛席卷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的声音重新响起:
“滴!玩家积分已清零!”
“恭喜E级玩家谢冥烛获得属于自己的欲望之物。”
「失去灵感的设计师」天赋已激活。
什……什么?积分清零?欲望之物?天赋?刚刚听唐尘说过那个穆岑是什么预知系天赋,是什么能力的意思吗?
这支笔……谢冥烛不自觉的看向还握在自己手里的笔。忽地,一只蓝色蝴蝶的纹样一闪而逝。
直播间的弹幕诡异地停滞了几秒。
“这新人直接激活天赋了?系统又出bug了?”
“不可能!她的欲望之物……是从现实带进来的?!”
“有点缓不过来……这新人到底什么来头?”
唐尘见她久久不动,低声提醒:“你可以……看一下你的系统面板。”
谢冥烛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刺向他。
唐尘立刻举起双手,后退半步:“我不过来,你先看。”
谢冥烛警惕地调出系统面板——
积分余额:0(果然清零了)
玩家等级:E级(毫无变化)
主线任务:在夜晚找到失踪的小孩。「限时三个夜晚,剩余:三个夜晚」
也没问题,不过……
面板上多了一个笔的图标。她点开——
"天赋「失去灵感的设计师」"
她正琢磨着这个名称的含义,手中的笔却突然传来异样的触感。
低头看去,笔顶的金属竟如同活物般流动起来,悄无声息地延伸、塑形,转眼间化作一抹银亮的刀刃。那锋利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截刚刚成形的刀刃便如同晨露般悄然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唯有太阳穴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再看向直播间,人数竟已突破一万。
关闭面板,谢冥烛重新盯住唐尘。
等等……他怎么会知道她要查看系统面板?那提示音明明只有她能听见。
“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些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中的笔纹丝未动。
这支笔……似乎比她想象的要重要。
唐尘的眼神复杂,似乎有无数话想说。
“那个……你能先把笔放下吗?”唐尘犹豫的看向谢冥烛拿着笔的那只手正对着自己,很小心的问了句,像是在……害怕。
但好像又不对。
“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些什么?”谢冥烛冷冷的声音响起,并没有放下手里的笔。
谢冥烛眯起眼:“你认识……”
她的话戛然而止,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唐尘的身影骤然逼近,手指抵在她唇前,无声地摇了摇头。
“嘘。”他的目光扫过空中漂浮的弹幕,示意她——直播间还在看着。
弹幕瞬间炸开:
“什么嘛,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啊?”
“就是就是,他两到底啥关系啊?现实中认识?”
“大佬肯定认识这新人,可是这个新人怎么看也不认识他啊。”
看着右上角漂浮的弹幕,唐尘在内心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
谢冥烛并不理解对方的用意,但她知道她不是对方的对手,他的速度真的好快。
谢冥烛手上的笔已经被对方以极快的速度打落在地。但谢冥烛清楚,他刚刚并没有碰那只笔,她打的是她的手腕。
谢冥烛没再出声,但也没放松警惕。她正想弯腰捡起掉落的笔,可还未动作,那支笔竟自己飞回她掌心。
谢冥烛震惊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里的一切已经无法再用科学解释了。
但是……这上面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笔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未干的血迹。
就在这时,一束刺目的阳光突然穿透窗户,将昏暗的室内照得通亮。黑夜到白昼的转换快得诡异,仿佛有人按下了世界的开关。
"走吧,出去看看。"唐尘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样子,仿佛刚才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
等谢冥烛回过神来,唐尘已经把门打开了,他此时正站在门外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唐尘正打算往外走,好像发现谢冥烛没有跟上来,他回头又招呼了一下谢冥烛。
“外面好像有好戏看呢。”他的语气显得神秘,好像真的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唐尘衣服上还有一些血迹,不过因为这些血基本上都是秦折的,所以谢冥烛并没有注意到他腰上的伤。
谢冥烛收起笔,不紧不慢的往门外走。